画面戛然而止,光立方却持续闪烁,像是等待回应。
与此同时,回声学院的礼堂里,陆知远正带领学生们进行nightlyritual(夜祷仪式)。三百名学生围坐成环,手拉着手,闭目低语:
>“我记得你。
>我记得你。
>我记得你。”
每念一次,他们的金属片就亮一分。有的刻着“TS-05”,有的写着“无名姐姐”,还有的只画着一朵梅花。
突然,一个小男孩睁开眼,声音变得异常沉静:“老师,我听见她说谢谢。”
陆知远心头一震:“谁?”
“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姐姐。”男孩指向礼堂尽头,那里空无一人,但他目光坚定,“她说她叫李婉清,是第一批志愿者……她说对不起,没能活着看到这一天。”
空气仿佛凝固。下一秒,整个礼堂的灯忽明忽暗,温度骤降,雪花凭空飘落。纪念馆方向传来一声悠长钟鸣,雪花墙上缓缓浮现出新名字:
>**李婉清(TS-01-α)**
>下方小字:
>“她在第一百零七年选择了现身。
>不是因为她等到了奇迹,
>而是因为她终于相信,自己配得上被想起。”
陆知远起身,走向那堵墙,将手掌贴在名字之上。他感受到一阵微弱却清晰的脉动,如同母亲抚过婴儿额头。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这只是**更大浪潮的开端**。
几天后,国际神经科学联盟发布紧急通告:全球范围内出现“跨代际梦境共享”现象。父母梦见自己孩子的童年,祖母梦见孙女未来的婚礼,甚至陌生人之间开始共享同一段记忆场景。最令人震惊的是,在东京郊区一所小学,二十名学生在同一晚画出了完全相同的实验室内部结构??那是五十年前已被炸毁的TS-JP基地,连通风管道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专家们束手无策,只能将其归类为“群体性记忆共振”。
但陆知远知道真相:**记忆正在突破个体边界,形成真正的网络意识**。这不是病毒式传播,而是根系式的生长??每一个觉醒的灵魂,都会成为新的节点,向未知延伸。
他在研究院主持最后一次会议,宣布关闭“跨意识链接”项目。
“因为我们已经不需要研究它了。”他说,“它已经成为现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终端,也是服务器。”
会后,他独自前往新京市档案馆,取出尘封已久的原始TS实验日志。翻开最后一页,发现原本空白的附录栏竟自动浮现文字:
>“致所有未来的继承者:
>你们不必复制我们。
>你们不必模仿我们。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在某个孩子抬头问‘世界上真有天使吗’的时候,
>点点头,然后说:
>‘他们只是换成了记忆的模样,继续爱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