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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苏武再举天子杖（第4页）

长安，宣室殿。

刘彻罕见地召见刘进。

少年太孙步入殿中，一身素袍，足踏麻履，发髻用一根竹簪固定，毫无贵胄之饰。

刘彻眯眼打量许久，忽而开口：“你母亲临终前，最担心什么？”

刘进一怔，随即答：“她说，怕我太过聪慧，反失仁心。”

刘彻点头：“她看得准。”

顿了顿，又问：“你推行教化，不惜耗费巨资，不怕被人说是沽名钓誉？”

“怕。”刘进坦然道，“但我更怕百年之后，史书写下一句：‘汉有雄兵百万，却未能化一夷民。’”

刘彻沉默。

良久，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外连绵的屋宇，低声道：“朕一生征伐，打得匈奴远遁千里，可回来的，不过是一座座空城，一堆堆白骨。你如今不费一兵一卒，却让他们的孩子主动扔掉弯刀，拿起笔墨。朕……竟有些看不懂你了。”

刘进垂首：“孙儿所行，皆承祖父之志。陛下开疆拓土，父亲守成维稳，而我，只想完成最后一击??让敌人自愿成为子民。”

刘彻回头，目光如电：“你不怕他们反弹？”

“怕。”刘进直视皇祖双眼，“所以我留了后手。”

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封面无字，打开却是三百个名字??全是“影组”成员代号与任务区域。

“风队已潜入乌桓，林队渗入鲜卑，火队抵达康居，山队深入大月氏。他们不带刀剑，只带书本。十年之内，我要让整个北疆，响起同样的读书声。”

刘彻翻完册子，久久不语。

最后，他合上书，轻叹一声：“你赢了。”

不是赞许，不是嘉奖，而是一代雄主对另一代强者的承认。

***

春回大地，冰雪消融。

归仁书院门前，新栽下一排桑树。

李昭告诉孩子们：“这是中原来的树，叶子可养蚕，织丝绸。将来你们若去长安，会看到满城锦绣，那都是从这样的小树苗长出来的。”

金承志仰头望着嫩芽，忽然问：“先生，长安真有那么美吗？”

李昭笑道：“比你梦见的还要美。”

“那我一定要去。”

“你会去的。”李昭摸摸他的头，“因为你已经不再是金阿七了。你是金承志??承载大志之人。”

远处，赵珩策马而来，带来一封密信。

信是刘进亲笔，只有一句话：

**“东风不止渡玉门，更要吹遍昆仑雪。”**

赵珩仰望蓝天，嘴角微扬。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