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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大汉迟早要完蛋（第2页）

书院回信：“您可写下一生所知的天气规律、草场变迁、兽群迁徙，留给子孙。这是比牛羊更贵重的遗产。”

并附一幅图：老人执笔，孙儿研墨，窗外草原辽阔。

有少女问：“男人说女子读书会克夫，是真的吗？”

回信：“从前也有人说女子骑马会折寿，可现在谁家没女人驰骋放牧？旧话挡不住新风，正如冬雪压不住春芽。”

另赠一枚绣着“我”字的布签，可缝于衣襟。

更有孩童稚笔涂鸦：“我想认得药瓶上的字，这样奶奶吃药就不会错。”

回信画了一只手捧药罐的小人，旁书：“你是家里的医生了。”

这些问答被抄录百份，随商队、巡学队传遍四方。甚至有敌对阵营的士兵偷偷拾取阅读，有人在营帐中低声传诵：“原来读书不是为了当官，是为了**不再糊里糊涂地活，不明不白地死**。”

而就在敌军距玉门关仅两日路程之际，变故陡生。

一支由赤勒部妇女组成的车队横亘道中，不下马，不拔刀，只展开一面巨幅白布，上用朱砂写着七个大字：

**“我们要读书，不打仗！”**

领头者正是阿苏。她身旁站着六十名女子学院毕业生，人人胸前佩戴“我”字布签，手中高举《女训新编》。她们身后，是三百辆满载书籍、纸张、药包的牛车。

“你们若想踏过去，”阿苏声音清亮，穿透寒风，“就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但我们死后，你们的孩子仍会问：‘娘是怎么死的？’那时，总有人会告诉他真相。”

敌军前锋迟疑不前。将领怒喝冲锋，却被自家士兵拦下：“她们是女人，又是赤勒部??咱们的盟友！杀了她们，长生天都不会饶恕！”

僵持一夜，敌军内部哗变。数百名底层士卒原是贫牧出身，早受贵族压迫，如今见妇人都敢挺身而出，心中郁结顿破。次日清晨，竟有百余人倒戈，撕毁军旗，加入妇人车队，一同向玉门关进发。

消息传开，西域震动。

康居王当即下令全国停战，宣布设立“女子文馆”；大宛国驱逐亲匈奴大臣，公开焚烧“血盟书”；就连龟兹国内，也有贵族子弟秘密联络归仁书院，求取全套教材，并附言：“请告诉我们，如何和平地改变？”

那支千人骑兵最终未至玉门关，在半途自行溃散。领军贵族逃亡匈奴，却被部下斩首献降，换取一本《胡汉双解字典》作为赎罪凭证。

刘进在长安得知全过程，沉默良久，忽而大笑，继而落泪。他召集群臣，将《百姓问》全文宣读，最后道：“你们总说边民愚昧，需以威服之。可你们看，当一个老妇敢于挡住千军万马，不是因为她有力气，是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有权利活着、说话、选择**。这才是教化的真义。”

他随即下诏：

**“边学监升格为‘文明院’，统辖天下化夷之事，赵珩任首任院长，秩比三公，赐节钺，可便宜行事。凡阻挠启蒙者，不论贵贱，皆以‘逆民智’罪论处。”**

诏书传至草原，赵珩未受印绶，反将其熔铸成三千枚铜牌，每牌刻一字，合而成句：

**“民智如江，非一人可堵；文明似火，非一风吹熄。”**

分发各部，悬于学堂门前。

春风再起时，归仁书院迎来了最盛大的一次集会。

来自四十七个部族的代表齐聚于此，包括曾焚书杀人的右骨都侯旧部、曾誓死不降的阴山死士、甚至匈奴流亡贵族的遗孤。他们不带兵器，不呈贡品，只带来一样东西??**亲手写下的文字**。

有的是一封家书，用歪斜的字迹告诉父母：“我在读书，不吃苦。”

有的是一张契约，记载草场共用规则，末尾按着血指印。

最多的，是一张张“识字证明”，由村中长老或萨满签署：“此人已能读《三字经》首章，可为本部记事员。”

赵珩一一接过，命人收入“启明阁”??一座新建的圆形石楼，专藏百姓手书。他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