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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长安在西瓜在赵赵西瓜（第3页）

民间哗然。

短短十日内，各地投书如雪片飞来。有老妪以亲身经历驳斥“女子无才”：“我儿冤死狱中，只因无人替他读供词。若我会写字，何至于此？”

有退伍士兵反驳“不可使知之”：“我们在前线拼命，难道连知道自己为何而战的权利都没有？”

最令人动容的是一封孩童笔迹：“你说百姓不懂事，可你不教，我们怎么懂？就像你不给我饭吃，又骂我饿。”

刘进命人将所有回信汇编成册，命名为《民声集》，亲作序言：

>“昔者帝王惧民智开，以为乱源；

>今朕观之，民智不开，才是最大祸根。

>谎言横行之处，并非因为人民愚蠢，而是因为真相从未被允许登场。

>今日我开此门，非为标新立异，只为偿还百年欠债??

>欠那些默默忍受的妇人，

>欠那些含冤而死的平民，

>欠那些在黑暗中摸索了一辈子，却始终没能握住一支笔的人。”

此书印发十万册，送入军营、学堂、市井。连边关戍卒都在篝火旁传阅。

某夜，一名戍边校尉读罢掩卷长叹：“原来我们守护的，不只是疆土，更是让他们安心写字的安宁。”

风雪再起时，北方传来捷报：第一条“联修水渠”竣工，灌溉良田万亩。农民自发立碑，碑文非颂帝王，而是刻下所有参与设计的学生姓名。其中赫然写着：“主创：陈禾、阿依娜、乌力格、柳娘、阿格……”

而在西南深山，阿格已成为十里八乡的“山中先生”。他用炭笔在岩壁上写字，教孩子们背《千字文》。他的脚趾虽残，却走遍每一条山径。有人问他为何不回启明学宫，他说：“那里已有大师讲大道。而我家乡，连一个会写自己名字的人都没有。我若走了，谁来点灯？”

他在日记本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光，不怕少，只怕没人肯传。”

春雷响起那天，赵珩再次登上桑山。

他带来一把新铁锹，准备种下第二株“思源”树。学生们围拢而来，有人问：“先生，若将来有人又要烧书、禁学、杀讲师呢？”

赵珩停下动作，望着满山新绿，缓缓说道：

“那就再种一棵树。

再教一个人。

再写一句话。

只要还有人心中记得‘光’字怎么写，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愿意在沙地上描画‘人’字，

我们就输不了。”

他将铁锹插入泥土，用力翻起一?黑土。

“因为这场战争，从来不是靠剑取胜的。

它是靠一句歌谣、一本小册、一次教学、一场觉醒，

一点一滴，一寸一尺，

把黑暗挤出去的。”

风拂过桑林，叶声如海。

远处，一群孩童奔跑而来，手中挥舞着刚学会写的纸页，大声念着：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声音清澈，穿透云霄，仿佛千年沉睡的灵魂，终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