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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师徒修罗场 一起给卫凌风调理（第3页）

玉青练与卫凌风立于问剑宗后山断崖之上。

崖底深不见底，雾气翻滚如沸水，隐约可见一条由碎剑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地心。那便是通往剑冢的唯一路径??**断缘路**。

传说，踏上此路者，必须斩断一段执念，否则寸步难行。

“准备好了？”卫凌风问。

“早就好了。”她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脚踩碎剑，咔嚓一声，脚下雾气骤然翻腾，幻象浮现：

她看见幼年的自己跪在雪地中，手中握着一把断剑，面前是父母冰冷的尸体。她哭着发誓：“我要变强，强到没人能再夺走我所爱之人！”

那是她的执念起点。

而现在，她必须斩断它。

“对不起。”她轻声说，“我依然想守护，但我不会再让守护成为枷锁。”

话音落下，幻象破碎，道路畅通。

轮到卫凌风。

他踏上碎剑，眼前景象变幻：

少年时期的他背着重伤的谢红梅奔走在风雪中，身后追兵嘶吼，前方绝壁无路。他回头大喊：“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让你死！”

那是他一生的誓言。

“红梅已经不在了。”他闭眼道，“而我……也该往前走了。不是背叛她，而是带着她那份心意，去护住下一个值得的人。”

风止，雾散，断缘路全然显现。

两人并肩而行，一步步走入深渊。

就在他们身影即将消失于浓雾之际，天空忽明忽暗，乌云聚拢，形成一只巨大的眼睛轮廓，静静俯视着这片大地。

龙鳞睁眼了。

……

不知过了多久。

玉青练与卫凌风终于抵达尽头。

眼前是一座恢弘巨殿，由无数断裂的剑刃熔铸而成，墙壁上铭刻着历代剑主的名字，中央则悬浮着一口漆黑古棺，棺盖半启，内里空无一物，唯有一缕金光如丝线般缠绕其上。

“这就是……剑心？”卫凌风警惕环顾。

玉青练却已走向古棺，伸手触碰那缕金光。

刹那间，金光暴涨，化作万千画面涌入脑海：

她看见七十四年后的自己，手持双蚀苍雷，立于崩塌的天地之间，面对那扇开启的青铜巨门，怒吼出最后一剑；

她看见卫凌风倒在血泊中，手中紧握她的发带，嘴角含笑，仿佛死得其所；

她看见谢红梅的身影在时间裂缝中徘徊，既非生，也非死，只为等待一句“我原谅你”；

她更看见??龙鳞的真实面目：那并非神兽，而是一条由千万牺牲者怨念凝聚而成的虚影，盘踞于命运长河之上，以“宿命”为饵，诱使强者踏入闭环，献祭自我。

而它的核心，正是这口古棺。

“原来如此……”玉青练喃喃，“剑冢不是封印之地，是**养殖场**。它在这里培育祭品，等他们成长至巅峰，再引导他们自愿赴死，以此维持自身不灭。”

“所以每一个所谓的‘英雄’，其实都是它的养料？”

“对。”她回头看他，“但我们不一样。因为我们不信命。”

就在这时，古棺突然震动，金光剧烈闪烁，一道低沉声音响起：

>“你来了……比我预计的早了七十二年。”

玉青练冷冷道：“抱歉，我不喜欢按剧本走。”

>“你以为你能赢？你体内的时蚀正在吞噬你的记忆，再过七日，你连他是谁都会忘记。”

“那我就每天告诉他一遍。”她握住卫凌风的手，“直到我彻底消失，也要让他记得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