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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线索汇聚玉青练的阖家团聚上（第4页）

五年后，新历元年。

史官记载：“自‘问剑再启’之后，天地法则渐变。占卜失效，命格紊乱，因果链条出现断裂。然百姓安康，暴政难久，强者不敢妄自称尊。世人称之为??**乱序之春**。”

这一年，第一所“无门派”剑院在中原建立，收徒不限出身，不论资质，只问一句：“你是否愿意相信自己能改变什么？”

院长是个年轻女子，左眼有道浅痕，常穿青衣，不爱说话，但每当有学生想要放弃时，她总会轻轻拍对方肩膀，说一句：

“我有个朋友，比我笨多了，但他一直没认输。”

孩子们都叫她“练师父”。

而卫凌风，则成了学院门口扫地的老头。每天清晨，他都会多摆一副扫帚，对着空气唠叨：

“你少装勤快，明明最讨厌干活。”

风拂过树梢，扫帚轻轻晃了一下，像是回应。

没人看见，那柄插在裂谷边缘的刀，终于缓缓倾斜，直至平躺于地。

刀身金纹渐渐隐去，化作一道温柔的光，渗入大地，滋养万物。

它完成了使命。

从此不再需要守护谁。

因为这个世界，已有太多人愿意为“不信命”而战。

又一个清明。

卫凌风和玉青练坐在屋前，两碗红糖糍粑冒着热气。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

“你说……七十四年后，我们会怎样？”他忽然问。

玉青练咬了一口糍粑，眯眼看向远方：“还能怎样？老得走不动路，牙齿掉光，你还是嫌甜，我还是逼你吃。”

“然后呢？”

“然后……”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们就一起死。”

“不好。”他摇头。

“为什么？”

“因为你答应过我，要缠着我一辈子。”他握住她的手，“所以，你要比我活得久一点。”

“等我死了，你就去找下一个世界，继续闹，继续烧，继续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睡不安稳。”

“告诉它们??”

他望着天边最后一缕光，声音轻得像梦：

“江湖或许都是前女友，但我的刀，永远只护一个人。”

“而这个人，必须比我多活一天。”

玉青练笑了，眼角泛起泪光。

“好。”她说，“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