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她一个人的冲锋。
她开始有意识地将更多管理的权限,下放给己经来京市安顿好的沈戈。
让他负责生产调度和财务核算,自己则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品牌规划和更长远的设计中去。
她要培养的,不只是一个下属,而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左膀右臂。
。。。。。。
南境,高脚楼。
阿娇的爷爷一大早就背着草药篓子,去几十里外的镇上赶集了。
一个皮肤黝黑、眼神精悍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脚楼下。
他叫阮雄,曾是村里游击队的成员,参加过边境的战斗,手上沾过血。
他看着正在院子里劈柴的陆铮,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敌意。
他用流利的越南语对陆铮说了几句话,语速很快,带着盘问的意味。
陆铮停下动作,听不懂,但他能从对方紧绷的肌肉和不善的语气中,感受到那份毫不掩饰的敌意。
他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转过身,继续劈柴,每一斧都力道千钧,木屑西溅,像是在宣泄着某种无声的警告。
就在这时,阿娇提着一篮子刚洗好的木薯回来,看到阮雄,脸色瞬间变了。
她像一只护崽的母鸡,立刻冲过去,张开双臂将陆铮护在身后,对着阮雄激烈地用越南语争吵起来。
陆铮听不懂内容,但他看到阿娇的表情从紧张、愤怒,最后变成了哀求。
最终,阮雄被阿娇推搡着赶走了。
男人在离开院子时,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陆铮,那眼神里的杀意,如毒蛇的信子,一闪而过。
夜,深了。
陆铮又一次坠入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那个叫澜澜的女人又出现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调皮地触碰他,她的手很轻,很轻地描摹着他的脸,从眉骨到鼻梁,再到紧抿的唇。
他感觉到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脸颊上。
随即,他听到她带着压抑哭腔的低语,扎进他空洞的记忆里。
“陆铮……你在哪儿啊……我好想你……”
陆铮!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沌的脑海!
他猛然从梦中惊醒,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的位置,那道狰狞的伤疤之下,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澜澜……陆铮……
他第一次对这两个陌生的名字,产生了如此清晰而强烈的渴望。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窗边,推开窗,望着北方墨色的夜空,第一次主动地、用力地在心里呼喊着那个名字。
澜澜……你是谁?
与此同时,遥远的京市军区大院。
一个穿着雪狼团特战作训服的年轻战士,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凝重,正一步步走向秦澜那间亮着灯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