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精准地按下弹匣扣,空弹匣“啪”的一声弹出。她看了一眼,又重新装了回去。
接着,她左手握住枪身,右手熟练地向后拉动套筒,只听“哗啦”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套筒复位,完成了空仓挂机的检查。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生涩。
唯一的缺憾是,没有子弹。
她很清楚,在京市这种地方,想搞到制式手枪的子弹,比登天还难。
这东西,只能去了边境再想办法。
但仅仅是握着这把空枪,就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底气。
……
两天后,高考报名的消息在大院传开了。
政策有了大变动。
最重要的一条,是报考条件里增加了一项。
要求报考人员,未婚(或丧偶、离异)。
秦澜独自一人去了后勤管理部门。
办公室里的干部认识她,看到她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秦澜同志,你这是……”
秦澜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一张高考报名申请表,连同那份薄薄的,宣告了陆铮身份的阵亡通知书复印件,一起递了过去。
干部愣住了,看着那份死亡证明,再看看秦澜平静的脸,最后什么也没说,拿起桌上的公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秦澜拿着那张盖了红章的报名表,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外面阳光正好,她却觉得有些刺眼。
她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抬头望向南方的天空,那里白云朵朵。
她举起手里的报名表,对着天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开口。
“陆铮,你难道真的会未卜先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是嘲弄还是酸涩的弧度。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年的高考要改规矩?算准了我能拿到这张纸,故意躲在南边不回来,给我腾个名额?”
“你放心,你用命给我换来的机会,我收下了。”
秦澜慢慢放下手,将那张纸折好,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不过在这之前……”
她转过身,一步步走下台阶,身影被阳光拉得好长。
“……我要先去把你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