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的空气中混杂着鱼腥、汗臭和柴油的味道。
陆铮面无表情地扛着一个沉重的麻袋,跟在搬运工的队伍里,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
他身无分文,又不想因为暴露自己的军人身手而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只能选择在这种地方做最辛苦的苦力,换取一点果腹的食物和去往北方的盘缠。
他沉默寡言,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即使在做苦力时也掩盖不住的沉稳气质,很快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疤哥手下的一个叫龙飞的小头目,叼着烟,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着陆铮,吐出一口烟圈:“小子,叫什么?哪里人?”
陆铮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麻袋扛到指定地点。
“嘿,跟你说话呢!”一个马仔上前推了陆铮一把。
陆铮身体纹丝不动,那马仔却被反作用力震得后退了两步。
龙飞的眼睛亮了。
他看出来,这是个硬茬,是个能打的好手。
“别在码头扛麻袋了,跟我混吧。”龙飞开出了条件,“去我的场子看场,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这儿强?”
“没兴趣。”陆铮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龙飞脸色一沉,他挥了挥手,几个手下立刻围了上去,并且将几个和陆铮一起干活的老实巴交的苦力也抓了起来。
“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龙飞用刀背拍了拍一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老苦力的脸,“你要是跟我走,他们就没事。你要是不走,我今天就让他们见见血。”
陆铮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头,看着那些满脸惊恐的普通人,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他点了点头。
“我跟你走。”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这些无辜的人。
就这样,在命运的诡异安排下,陆铮暂时妥协,踏入了疤哥庞大的黑色势力范围,进入了风暴的最中心。
夜幕降临。
疤哥在自己的豪华包厢里,听完了蛇爷那边传来的消息,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对龙飞下令:“那个叫阿澜的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把他给我带过来,死活不论!我倒要看看,他骨头有多硬!”
“是,疤哥!”
红星旅社二楼的房间里。
秦澜正在昏黄的灯下,仔细地擦拭着那把64式手枪。
冰冷的金属质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