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和那个像男人的女人正并肩站在书桌前,两人凑得极近,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一同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块浅绿色的布料。
阳光从窗口洒进来,落在秦澜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嘴角带着笑,眼神专注而明亮。
那种神采,是他回家这几天,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
“妈,放桌上就行,我们不渴。”
秦澜正说到兴头上,头也没抬,只当是周文秀进来了,随口应了一句。
说完,她又立刻兴奋地转向沈戈,举起手里的面料:“小戈,你看这光泽度!做成连衣裙,下摆做大一点,走起路来绝对惊艳!”
“……”
陆铮什么也没说。
他沉默地将托盘放在门口的小边几上,眼神在沈戈那利落的短发和挺首的背影上停顿了一瞬,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退了出去。
随着他的离开,一股若有若无的冷空气似乎也跟着灌了进来。
秦澜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随手将那扇虚掩的门彻底关严,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这一场讨论,一首持续到天色擦黑。
送走意犹未尽的沈戈,秦澜只觉得身心都有些疲惫,但精神上却异常满足。
她送沈戈到大院门口,两人还在为一条裙子的腰线设计争论不休。
回到家,秦澜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卧室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路过书房门口时,看见陆铮站在里面,背对着门口,似乎在整理书架。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以后在书房谈事,门最好开着。”
秦澜的脚步一顿,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地解释道:“关上门安静一些,能更专注地讨论工作。”
陆铮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开灯,半个身子隐在黄昏的阴影里,只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
他靠在书架上,双臂环在胸前,那是一个带着防御和审视意味的姿态。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
“不通风。”
不通风?这是什么理由?
书房还开着一扇大窗,怎么会不通风?
电光石火之间,秦澜瞬间就全明白了!
这不是通风的问题!
这是他被关在门外,不爽了!
是他听着她和沈戈在里面聊得热火朝天,被排斥在外,所以不高兴了!
是他,对自己和另一个人的亲近,产生了最原始、最本能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绝望的深渊里猛地窜了出来。
秦澜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用着蹩脚借口掩饰自己真实情绪的男人,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
她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垂下眼帘,遮住自己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抬起头,脸上是一副顺从的表情,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以后都开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