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周遭的空气却仿佛瞬间凝固了,气压低得让人心慌。
“既然政策是这样规定的,那……那就算了吧。”秦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仰起脸,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反正我现在也有自己的事业,上不上大学,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她表现得那么云淡风轻,仿佛真的不在意。
可是陆铮看到了。
他看到她说完这句话后,飞快地垂下眼睫,掩盖住眸子里那瞬间涌上的不甘与绝望。
他看到她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根本不是不在意。
这些日子的拼尽全力,他都看在眼里。
这个承载着她梦想与未来的机会,对她而言,重要得堪比生命。
陆铮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封信纸整整齐齐地对折,放回了信封里。
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走进了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关上了。
秦澜站在原地,所有的故作坚强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耸动起来。
书房的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陆铮站在桌前,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他的女人,在他的地盘上,被人这样欺负。
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放弃自己拼尽全力去争取的东西。
这算什么?
陆铮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是我,陆铮。”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帮我找个律师,要京市最好的,专攻民事和行政法规的,现在就要。”
对方显然被他的语气镇住,不敢多问,立刻应承下来。
不到十分钟,他就得到回复。
陆铮换上了一身便装,拿上公文包,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径首离开了家。
一个小时后,他坐在了一间雅致而肃穆的律师办公室里。
对面的律师姓王,西十多岁,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是业内处理各类疑难案件的翘楚。
“陆先生,”王律师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您电话里说的情况比较特殊,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陆铮没有废话,将秦澜的情况,包括他自己牺牲后被销户,再到后来生还归来的整个过程,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
他省略了所有情感的部分,只陈述最客观的事实。
王律师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眉头越锁越紧。
这个案子,确实超出了常规的范畴。
“根据《婚姻法》规定,以及后续的一系列司法解释,”王律师沉吟了片刻,语速缓慢而清晰,“在法律层面上,当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