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进来怎么没声音。”
她放下铅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指着桌上的图纸。
“高考前为了复习,我落下一个系列的夏装设计,生产都等着图纸呢。我得赶紧画完,不然就错过今年的销售季了!”
她说着,又低下头,准备继续投身于线条和灵感的世界,完全没注意到陆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陆铮站在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那张把他隔绝在外的书桌,再看看角落里那张刺眼的小床。
考完了,她不回主卧,是因为工作。
所以,工作比他重要?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郁闷,连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在胸口横冲首撞。
“光线这么暗,伤眼睛。”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声音更沉了。
秦澜头也不抬,随口应道:“没事,我刚换了个大功率的护眼台灯,亮堂着呢!”
陆铮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走过去,高大的身影笼罩在秦澜上方,一言不发。
秦澜画完最后一笔,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抬起头,看到陆铮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怎么了?”她有些不解。
陆铮沉默地与她对视,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一个人,睡不着。”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耳根微微发烫。这不像他会说的话,更像是一种示弱。
秦澜闻言一愣,随即脸上流露出关切的神色。
她站起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不烧啊。”她蹙着眉,认真地分析道,“是不是最近太累,病情又有点反复了?你别硬撑着,我明天去医院给你开点安神助眠的药。”
“……”
陆铮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把他当成一个需要照顾的病人,而不是一个需要妻子的丈夫。
他心口那股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烧得他理智都快断了线。
他猛地攥住她还在他额上检查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秦澜“嘶”了一声。
“陆铮,你弄疼我了!”
陆铮像是没听见,黑眸死死地盯着她:“秦澜,在你心里,到底是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