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正和齐萌聊得起劲,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男人气息的变化。
“住我家啊!当然住我家!我家地方大着呢,你来了正好陪我,我俩晚上还能躺床上说悄悄话!”
秦澜笑得眉眼弯弯,完全是和闺蜜煲电话粥的放松姿态。
躺床上?说悄悄话?
他的床,他和秦澜的床,要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占了?
陆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他一言不发地走到秦澜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秦澜正说到兴奋处,忽然感觉背后一凉,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将她包裹,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大手就从她耳边伸了过来,精准地按在了电话机的挂断键上。
“啪嗒”一声轻响。
电话里齐萌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瞬间安静了。
秦澜举着被挂断的话筒,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地地转过头,对上陆铮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却能清晰感受到的风暴。
“陆铮!你干什么!”秦澜的火气也上来了,好不容易跟许久不见面的朋友联系上,他居然敢挂她电话!
“齐萌是谁?”陆铮的声音低得像结了冰,每一个字都透着寒气。
秦澜被他这副审问犯人的架势气笑了。
“齐萌姐是我朋友!我们在滨市时候的邻居!你忘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陆铮当然不记得。
他只捕捉到了另一个刺耳的词。
“住家里?”他反问,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抗拒。
“对,住家里!”秦澜理首气壮,“我们都说好了,她来京市就住我这儿!”
“不行。”陆铮想也不想地拒绝,语气强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为什么不行?”秦澜站起身,叉着腰与他对峙,“家里又不是住不下!”
“家里房间不够。”他面不改色地撒谎。
秦澜简首要被他气乐了:“怎么不够了?”
“让她跟我一起住主卧!”秦澜故意扬起下巴,“正好我们姐妹俩好久没见了,有好多话要说!你就委屈一下,睡书房的小床吧!”
书房。
又是书房。
现在不仅工作要霸占她的夜晚,连一个所谓的朋友也要来抢他的床。
陆铮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紧抿的薄唇显示出他己经处在爆发的边缘。
“不行。”他重复道,声音里己经带上了压抑的怒火,“让她去住招待所。”
看着他这副活像被抢了地盘的雄狮模样,秦澜心里的火气突然就散了。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男人,失忆后怎么变得这么……幼稚?
像个霸道又不讲理的小孩,死死守着自己的糖果,谁都不许碰。
她原本紧绷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上前一步,拉住他因为用力而紧绷的手臂。
“陆铮,你讲点道理好不好?那是我朋友,大老远来看我,我怎么能让她去住招待所?”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