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子,还有大家,你们的担心我明白,但时代在变,国家政策也在变。”
她指着报纸上的铅字,朗声念道,“鼓励和支持城乡个体经济在国家规定的范围内发展,对于活跃市场、方便人民生活、扩大社会就业,都有重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
她又拿起另一份京市本地的报纸:“再看这个,市里己经出台了具体的扶持政策,这一切都说明了什么?”
秦澜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说明国家的大方向是鼓励我们靠自己的能力和智慧去创造财富!我们开办工厂,是为国家解决就业,是为国家纳税,是光明正大、利国利民的好事!”
她的一番话,掷地有声。
那些原本还藏在军嫂们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被这番话彻底击得粉碎。
是啊,报纸上都这么写了!国家都支持了!她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看着大家眼里重新燃起的火焰,秦澜知道,人心,彻底稳了。
她趁热打铁,宣布了下一个决定。
“既然是工厂,就要有工厂的样子。从今天起,我将不再事事亲为。”她的目光落在李秀芹身上,“李秀芹嫂子,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们澜铮服饰厂的第一任生产车间主任!负责所有生产任务的排布、质量的监督和人力的调配!”
“啊?我?”李秀芹猛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不行不行,小秦,我……我不行,我就是个粗人,哪儿会管人啊!”
“我说你行,你就行!”秦澜的语气笃定,“这几个月,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个担子,你必须给我挑起来!”
接着,秦澜又提拔了另外两位手艺精湛、做事踏实的军嫂担任小组长,协助李秀芹管理。
被点到名字的几个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她们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权力和更高的待遇,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和尊重。
会议结束时,己经快深夜了。
军嫂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每个人的脚步都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快和激动。
送走所有人,秦澜关上门,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凉爽的夜风吹拂着脸颊。
“明天,就要去报道了。”她低声呢喃着,“说好了,要来送我的……”
……
第二天一大早。
陆家门口,吉普车的后备箱和后座己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周文秀和陆振国俩人乐得嘴都合不拢,还在往车里的小缝隙里塞着毛巾、脸盆之类的小物件。
“哎呦,慢点慢点,别把咱们小澜的画稿给压坏了!”周文秀心疼地叮嘱。
“知道了,”陆振国一边费力地调整着箱子的位置,一边乐呵呵地回应,“咱们小澜可是要去当大学生的,京大的大学生!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
秦澜锁好家门,提着自己的小挎包走过来,看着公婆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融融的。
“爸,妈,东西够了,别再拿了,学校都能买到。”
“那哪儿行!开学第一天,东西必须备齐了!”周文秀坚持道。
一家人正说笑着,准备上车出发。
就在这时——
“吱嘎——!”
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一辆风尘仆仆的军用吉普甩尾急刹,稳稳地停在了家门口。
那熟悉的车牌,那霸道的停车方式。
秦澜的心,猛地一跳。
车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