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戈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耳边嗡嗡作响,只剩那句“你喜欢我吧”在来回撞。
走廊安静得好似能听见灰尘飘落的声音,远处街道隐约的晨练吆喝都成了模糊背景音。
他耳根“唰”地红了,那红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到脖颈,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唇动了几下,却半个字没挤出来。
最后猛地别开脸,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转身,丢下一句“早餐、早餐时间到了,我去准备!”就匆匆冲下了楼梯,脚步声慌乱得似乎差点绊了一跤。
时漾站在原地,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时漾心情颇好地下了楼:偶尔逗逗老实人,有益身心健康。
吃饭的时间陆止戈脸上的红晕已经消退了些,但耳根还是有点红,他今天已经坐在时漾对面,却始终低头吃饭,从头到尾没抬过头。
这奇奇怪怪的样子让周毅几个都很疑惑。
苏影还来问时漾:“陆队怎么了?”
时漾笑眯眯的:“没事,可能害羞了吧!”
苏影:“……”陆队会害羞?
……
接下来两天,第五特区的空气明显绷紧了弦。
街上各特区面孔越来越多,武器铺和材料市场人满为患,讨价还价声几乎掀翻屋顶。
时漾注意到,好多人都在抢购雷抗装备——镀雷蜥鳞片的护甲、绝缘材质的靴子、能短暂吸雷的护符……价格一路飙涨,比平时翻了不止三倍。
显然,盯上雷潮期的,不止她一个。
雷潮期前一天下午,时漾在一楼大厅碰见雷烈。
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汉子难得一脸严肃,把她拉到角落:“时漾,你是不是打算下雷霆崖?”
“是。”时漾没瞒他。
“我劝你再考虑考虑。”雷烈压低声音,“今年的雷潮期不对劲,我们第五特区的观测站发现,崖底的能量读数比往年同期高了百分之四十,而且波动极不稳定。几位‘战神’已经下令,严禁普通居民在月圆之夜接近雷霆崖十里范围。”
“你们第五特区的人也不下去?”
“下,但只派最精锐的小队,而且目标不是狩猎,就是在外围捡点雷纹钢碎片,见好就撤。真正的崖底核心区……”雷烈苦笑,“今年没人敢头铁。”
他顿了顿,认真看着时漾:“如果你非去不可,至少告诉我你去哪个区域。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事,我还能带人去接应——前提是那时我还没被雷劈成炭。”
时漾沉默片刻:“谢了,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能拖你下水。”
雷烈耸肩:“行吧。那这个你拿着——”
他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牌,塞到时漾手里,牌子沉甸甸的,刻着闪电纹路,表面有细微的麻刺感,“我们雷家的信物,要是在崖底碰上雷家的人,亮这个,他们会帮你一次。当然,前提是别让他们觉得你是去跟他们抢东西的。”
时漾着金属牌:“你们雷家的目标也是雷蜥?”
“不,我们没那么想不开。”雷烈摇头,“我们要的是雷蜥巢穴边上伴生的‘雷晶石’,那玩意儿是做顶级雷抗装备的核心材料,跟雷蜥本身不冲突。只要你别手欠去掏它的蛋,它多半懒得理你。”
时漾将金属牌收好,冲雷烈点点头:“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雷烈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记啥记,活着回来请我喝酒就成,第五特区的‘雷暴烈焰’,够劲!”
时漾笑了笑:“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