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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尾声（第3页）

但弗兰克不松手。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影牙按在墙上，额头抵住对方，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想做你的王，也不想做你的奴。我想做一个……能选择善恶的‘人’。”

然后，他张开嘴，咬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汩汩流出，滴落在影牙胸前。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血并未蒸发或流失，反而如活物般渗入影牙体内，顺着它体表的纹路蔓延，发出微弱的蓝光。

“这是……什么？！”影牙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减弱，身体结构出现紊乱。

“这是我父亲最后的秘密。”弗兰克虚弱地说，“我的血，含有‘重组因子’。它可以净化被污染的灵魂，也可以……摧毁同源生命体。”

“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弗兰克摇头，“我只是……赌一把。赌你心里还有一点点人性残留。如果还有，我的血就能唤醒它；如果没有……那就彻底终结你。”

影牙的身体开始颤抖。

它的红眼逐渐变淡，最终恢复成普通的猫瞳。

它瘫坐在地，声音变得沙哑而陌生：“我……我记得……我原本是个孤儿……被人卖给地下实验室……他们把我改造成武器……我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饥饿……无尽的饥饿……”

弗兰克缓缓坐下，靠在墙边，喘息着说：“现在你记起来了。恭喜你……找回了自己。”

影牙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泪水滑落：“对不起……我对不起那些人……我……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

“那就别再伤害。”弗兰克轻声说，“从今天起，做个普通人吧。哪怕活得短一点，也好过当一头永不停歇的野兽。”

影牙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它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一片片黑色羽毛，随风飘散。

最后一片羽毛落地时，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谢谢……兄弟。”

***

七天后，雪停了。

莉莉安坐在图书馆顶层的阳光房里，整理着父亲遗留的手稿。她终于找到了那段被加密的章节??关于“灵魂置换术”的完整流程。

只要有一个自愿者，将自己的灵魂与弗兰克的生命核心融合，就能将他转化为纯粹的能量生命体，不再依赖血肉生存。

但她也知道，这种仪式会彻底抹去自愿者的意识，将其永远困在弗兰克体内，成为支撑他存在的“燃料”。

她合上笔记，望向窗外。

弗兰克正趴在屋顶晒太阳，尾巴轻轻摆动，像个普通家猫。

他身上的伤已经愈合，只是动作比从前慢了些。那天一战耗尽了他的力量，也加速了身体的衰败。

但他看起来……很快乐。

“你想过未来吗？”她走上屋顶，轻声问。

弗兰克眯着眼睛看她：“未来？我不知道有没有明天。”

“如果有呢？”

他想了想，说：“我想开一家小店，卖热汤和面包。专门给那些没钱吃饭的人。我不收钱，只要他们答应我一件事??好好活着。”

莉莉安笑了，眼里却有泪光闪烁。

她伸手抚摸他的头，柔声道：“那……让我来帮你吧。”

弗兰克疑惑地看着她。

她没有解释，只是轻轻抱住了他，低声说：“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

三天后的凌晨，弗兰克突然惊醒。

他感到体内涌起一股陌生而温暖的力量，仿佛有谁在他心中轻轻哼唱一首童谣??那是母亲才会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