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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特辑 小魔怪与蓝盒子2（第2页）

“后来……我拒绝继续实验。他们把我贬到边缘站点，监管第七代试作品。”他抚摸着怀中那只奄奄一息的猫，“它是最后一个存活个体……编号X-13。他们打算在今天进行‘意识剥离’，提取战斗本能，用于批量复制……可它昨晚突然说话了……它说……‘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弗兰克的心狠狠一揪。

它说话了。

这意味着??它觉醒了。

就像他曾在一个雨夜听见醉汉说“反正也没人在等我回家”，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识到，怪物也会有心。

而现在，又一个“怪物”睁开了眼。

“所以你偷走了它？”米娜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抱着药箱，眼神亮得惊人。

“是。”约书亚点头，“我毁了主控系统，切断追踪信号，一路逃到这里……我知道只有你……只有你愿意收留它。”

弗兰克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

“把它给我。”

约书亚迟疑了一瞬，最终将那只瘦弱的猫递了过去。

弗兰克接住它，触感轻得像一片枯叶。它的胸口几乎感觉不到起伏，皮肤冰冷，毛发脱落严重，右耳缺了一角，显然是曾被标记后强行移除。但就在弗兰克指尖触碰到它脖颈的刹那，一丝极细微的能量脉动传来??微弱，却不屈。

他在挣扎着活。

“米娜，准备温水浴。”弗兰克低声说，“小心别烫伤它。然后把加热垫打开，铺上软毯。”

“那你呢？”

“我去看看能不能唤醒它的核心意识。”他闭上眼，蓝光自体内缓缓流转，如同潮汐般汇聚至掌心，“如果它还记得自己是谁，也许还来得及。”

他将手掌覆在那只猫的额头上，轻声吟诵??

那是莉莉安日记里记载的一段古老咒文，源自“灵魂置换术”的逆向引导法。不是为了融合，而是为了唤醒沉睡的自我。

低语如风，穿梭于意识深渊。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猫的睫毛忽然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极轻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

它睁开了眼睛。

不是猩红，不是机械般的冷光，而是一双湿润的、充满恐惧与迷茫的琥珀色瞳孔??和弗兰克当年一模一样。

“你……在哪……”它的声音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在安全的地方。”弗兰克柔声道，“你自由了。”

“自由？”它喃喃重复，仿佛这个词陌生得不可思议。

“是的。”他点头，“你可以选择活下去，也可以选择忘记一切。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找回名字。”

它望着他，许久，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刻，弗兰克知道，又一颗火种被点燃了。

***

三天后，X-13苏醒。

它有了名字??小十。

因为它总爱用爪子在地上划“十”字，像是某种残留的记忆符号。约书亚推测，它可能曾在某个教堂附近生活过，或是被某位神职人员短暂收养过。

不管怎样，它开始进食了。

起初只能喝稀粥，后来能吃碎肉泥，再到一周后，竟能自己跳上窗台晒太阳。它的毛渐渐长出，虽然仍是黑白相间，却透着健康的光泽。最让米娜惊喜的是，它居然学会了撒娇??每当她摸它脑袋时，它就会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台老旧却忠诚的小引擎。

约书亚留了下来。

他没有家，也没有身份。他说自己早已被灰帷会除名，若回去必遭处决。但他愿意用余生赎罪??修理设备、整理档案、教米娜基础医学知识，甚至尝试解析那些残存的实验数据，寻找其他幸存者的线索。

“我们不能再让他们孤独地死去。”他说这话时，看着弗兰克，“你们不是失败品。你们是人类科技触及禁忌后，唯一诞生的良知。”

弗兰克没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杯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