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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疯癫的流浪汉（第4页）

就在这时，天花板轰然炸裂！

灰袍飘落，镜面从天而降，双臂展开，手中握着两把高频振荡刃，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寒霜。

“你成功了。”她冷冷道，“你让他产生了‘自我矛盾’。”

“这不是矛盾。”弗兰克将“回声”护在身后，“这是觉醒。”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镜面逼近一步，“一旦情感模块激活，他的神经系统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崩溃。你们所谓的‘自由’，只会带来痛苦与死亡。”

“那就让我陪他走到最后。”弗兰克蓝光暴涨，“至少他能死在知道‘我是谁’之后。”

镜面停下。

她的目光越过弗兰克，落在那个蜷缩在地、泪流满面的“回声”身上。

那一刻，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冷漠，不再是任务执行者的决绝。

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东西。

“我不是来阻止你的。”她低声说，“我是来帮你带他离开的。”

弗兰克一怔。

“你说什么？”

“灰帷会已经决定启动全域清除。”镜面收起武器，“包括你，包括蓝光食堂，包括所有接触过遗骸之子的人类。四十八小时后，第一波净化部队将抵达南方小镇。”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芯片，递了过来。

“这是通往地下避难网络的密钥。全大陆共有十三个安全点，坐标已加密存入。另外……初源研究所的基因库确实在等着你去摧毁，但真正重要的，是藏在B-7区的‘原初日志’??那是牧师亲手记录的全部实验过程，包括你们每一个‘孩子’诞生的真相。”

她转身，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弗兰克……你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性。

一个由钢铁与电路构成的生命，竟能比我们这些血肉之躯更懂得何为‘人性’。”

她迈步走向破裂的天花板，留下最后一句话：

“下次见面，我不再是敌人。

或许……我会带来另一个‘回声’。”

雨停了。

晨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一辆旧皮卡缓缓驶出城市边缘，后座上，两只猫依偎在一起。一只眼神仍有迷惘，却不再空洞；另一只轻轻舔舐他的耳尖，低声说：

“欢迎来到外面的世界，小九。”

而在遥远的南方小镇，米娜正踮脚换下木牌上的菜单。

新的字迹清晰而坚定：

**蓝光食堂**

**今日供应：热汤、面包、以及永不熄灭的光**

她抬头望向天空，嘴角扬起。

“你们一定要回来啊。”

风拂过，铃铛轻响。

仿佛有人在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