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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玩具熊狂欢夜（第2页）

>【共感网络?阶段一完成】

>新协议启用：**心跳即语言，存在即回应**

>下一站：遗忘山谷

“遗忘山谷？”小九挠头，“地图上可没这地方。”

“因为它不在地理坐标上。”沙眠盯着频谱图，“它存在于集体记忆的裂缝中??那些被删除的日志、被烧毁的照片、被改写的课本……那里住着的，是被强行抹去身份的孩子们。”

“也就是说，”莉亚轻声道，“他们是连‘我是谁’都没机会问出口的人。”

“那就帮他们问。”晨语拿起画笔，在车身上添了一扇新的窗，“让光透进去。”

启程前，米娜特意多烤了一炉点心。她说：“有些孩子可能已经忘了甜是什么味道。”

小九则把所有铃铛都挂在了车外，说：“就算他们听不见话，也能感觉到响。”

仿言默默将日记本复制了一份，留在桌上，扉页写着：“如果你醒来，请接着写。”

穿越荒漠地带时，天空突然变得透明得诡异。云层裂开，露出一层层如同胶片般的结构，上面快速闪回着无数片段：

一场从未被记载的儿童节游行；

一所被炸毁前的学校最后一课；

一个女孩在废墟中大声朗读诗歌，周围大人们却捂着耳朵逃跑……

“他们在播放记忆残片。”阿七分析道，“这些不是历史，是被禁止传播的真实。”

忽然，地面塌陷。

“移动之声”滑入一道隐蔽的地缝，坠落过程中，所有灯光熄灭，唯有“共鸣舱”发出柔和的蓝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落地后，众人发现身处一座巨大洞穴之中。四壁布满壁画，但全都被刻意刮毁，只留下模糊轮廓。而在中央空地上，站着数百个孩子??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面无表情，手中握着铅笔，正机械地抄写同一段文字：

>“我没有名字。

>我不需要记忆。

>我只服从标准语。”

“这是洗脑训练场。”约书亚低声说，握紧了声波枪，“‘灰烬计划’最黑暗的一环??批量制造沉默者。”

“但他们还在抵抗。”莉亚指向角落。那里有个小女孩蹲在地上，用断掉的铅笔头在石缝里反复描摹一个字：“梦”。每一笔都极轻，生怕被发现。

晨语缓缓走上前，没有说话，只是打开画册，翻到一页空白处，开始画画。他画的是一只猫，正踮脚撕下墙上一张告示，上面写着“禁止做梦”。

孩子们陆续停下抄写，转头望来。

其中一个男孩突然扔掉铅笔，冲上前抓住晨语的手腕：“你能……教我画吗？”

这一声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第二个孩子站起来：“我想知道，‘喜欢’怎么写？”

第三个颤抖着问：“如果我说错话，你们还会留我吗？”

沙眠摘下链路接口，蹲下身，直视那个男孩的眼睛：“我们会听你说完每一个字，哪怕它错了三十遍。”

那一刻，洞穴震动。

被刮毁的壁画开始自行修复，颜色一点点回归：有孩子在草地上奔跑，有老师抱着学生痛哭，有一群人手拉着手站在废墟上唱一首没人记得名字的歌。

“共鸣舱”自动开启，将这一切录入。那些晶莹的球体纷纷飞出，在空中排列成一行字：

>**你们不是错误。

>你们是被隐藏的答案。**

当最后一个孩子放下灰制服，换上米娜带来的彩色围巾时，整座山谷的岩壁轰然崩裂。阳光第一次照进来，洒在每一张脸上。

小女孩跑向晨语，递出她藏了许久的东西??半截炭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猫，旁边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