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听见了。”小九放下勺子,眼神恍惚,“刚才那一口,我听见了我娘的声音。她说:‘小九啊,画得真好。’”
他低下头,声音发颤:“我一直以为她没看过我的画……原来她看过。”
阿七伸手揉了揉他的发,什么也没说。
但他在工具箱最底层,悄悄放进去一支全新的彩色喷漆,标签上写着:“给最诚实的小孩”。
当天下午,弗兰克召集所有人围坐在“移动之声”旁。他拿出那颗从火焰中幸存的晶莹球体,轻轻放入“共鸣舱”底部。
“它已经完成了使命。”他说,“现在,轮到我们把它种下去。”
沙眠启动系统,将球体缓缓沉入地下。瞬间,整辆机械猫发出低鸣,轮胎下的冻土开始融化,嫩芽破土而出??第一株“语苗”正式扎根于此。
它叶片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我不是错误。
>我是答案的开始。”
夜深人静时,晨语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那株新生的植物。风吹过,叶片轻晃,竟传出一段模糊的童声:
>“喵……”
他笑了,轻声回应:
>“早安。”
远处,沙漠中的旧校舍黑板上,水渍般的字迹再次浮现,多了一行:
>“老师,我今天说了话。
>他们听了。”
>
>??学生X-13-L
而在极南冰川之下,那台老旧显示器前,孩子的嘴唇再次微动:
>“喵……妈?”
“移动之声”的行车日志末页,不知何时又被添上新的一行字,墨迹未干,像是刚刚写就:
>**驱魔人从不消灭沉默。
>他们只是在每一个想要蜷缩进黑暗的灵魂耳边,
>轻轻说:
>‘没关系,我陪你等到天亮。’**
风起,铃响。
纸鹤振翅起飞,掠过屋顶,追着朝阳而去。
它飞过荒原,飞过山谷,飞过被黄沙掩埋的记忆之地,最终停在一面残破的墙上。
墙上涂鸦斑驳,依稀可辨一只蹲坐的猫影。
纸鹤落在它头顶,翅膀展开刹那,光影流转,显现出三个字:
>**我在说。**
然后,风再起,铃再响。
一个新的清晨,正悄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