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点头,对林如海道:“外间的事情,老爷您处理,内宅的事,便与我的好侄儿商量后再定,这样可好?”
经过这一番谈话,贾敏给了林如海足够的面子,林如海也明白贾琏的来意,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不就是娘家侄儿争气,贾敏才有了底气。
“你们姑侄去内宅聊,我去外间交代。”
林如海非常果断,似乎很多事情他都看在眼里,却又很为难。
贾琏的到来,让贾敏顺势发作,林如海自然顺水推舟。
姑侄二人进入后宅,贾琏一首扶着贾敏走路,贾敏随后介绍道:“梅姨娘是我陪嫁,梅大先生当年因王一案入狱,祖父出手相救,他才得以保全。
你祖母原本是让梅姑娘暂住,但她偏要以身报恩,林府后宅中唯一可信的就是她。”
贾琏恍然大悟,急忙向梅姨娘躬身抱手:“贾琏谢过姨娘对姑母的照顾!”
梅姨娘见状赶紧摆手:“表少爷万万不可,要不是当年大老爷搭救,梅家男丁不能保全,妇孺皆入教坊司。”
贾敏打断道:“好了,都是自己人,别再谢了。”
接着说:“琏儿有所不知,你姑父外放两淮巡盐御史,我几乎无法随他而来,要是留在姑苏,现在恐怕连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陪嫁的体己人,你姑父也是无可奈何,只能留在苏州林家老宅。”
贾琏对此事己深度介入,不客气地道:“姑母的病若真是外邪所致,侄儿有把握;倒是表妹的身体看起来差了些,我这里有一门活动筋骨的法子,每日坚持锻炼,定能有所收获。
补药还是少吃为好,虚不受补反而更害。”
贾敏惊诧道:“竟有此说?你从何得知?”
贾琏便将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在族学时我常逃学,外人以为我不好好上课,其实我七岁时得异人教授养身之法,不敢显露,只能私下锻炼。
所谓偏方,亦是异人所授。
奈何异人行踪飘忽,侄儿欲拜师却不得,只见过十次,最后一次因意外落水,异人救了我后,我与他缘分尽,再无见面可能。”
贾敏听得目瞪口呆,贾琏继续道:“异人还说我命数再无大劫,贾家却有一大劫需受牵连,由此决定走科举之路,以求渡劫。
这事姑母绝不可外传。”
贾敏听到此处,愤怒道:“都怪东府的贾珍,还有你那贪财的爹!母亲也是个糊涂的!”
“家中事姑母不必担忧,一切有我。
倒是这林府,我觉得不太讲究。”
贾琏将话题转回,单单提到贾敏的陪嫁被留在苏州,便觉得不对劲。
贾敏闭上眼睛深呼吸后,低声道:“你那可怜的表弟早夭后,姑父身边的林家族人便起了一些心思,整日在他耳边说家业不可无后,便宜了外人。
林家二房特意送了个侄子过来,明着说是照顾你姑丈,实则……。”
贾敏不愿多言,贾琏懂了,她身体不好,一首在养病,顾不上事情。
也幸亏林如海没有做得太过分,夫妻感情还算稳定,否则贾敏早就发作了。
贾琏冷笑道:“父亲告诉我,荣国府的姑奶奶弓马娴熟,女红顶好,在家的时候说一不二,兄长嫂嫂都得让三分。
眼下只是养病,便有人扑上来作妖,真以为荣国府的娘家人是摆设么?”
贾敏被激励得精神状态极好,脸上露出贾家特有的傲慢:“且看你姑父怎么安排吧,再不济,我带着颦儿回娘家。”
贾琏则道:“贾家的姑奶奶不容轻辱,也要给姑父留三分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