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上前,冷冷地看着冷子兴,淡漠地说:“聒噪!”
身后张三上前一腿,将冷子兴踹倒,却被焦大和贾家的家将架住,嘴角溢出鲜血,喘息急促。
想要说话,却被捏住下巴,嘴里塞了一块抹布。
贾琏厌恶地瞥了一眼,转头对金石厉声喝道:“老祖宗把金陵老宅托付于你,贾家族人不好管理,一介家奴的女婿骑在你头上,你怎么不管?贾家的脸面丢在地上,算谁的?”
金石扑通跪下,狠狠给自己三个巴掌,才开口辩解:“大爷来信交代,小的只需管好祖宅、祖坟,其余交给管事周瑞处理,这是五年前的事情,此信我还保留着。”
一听是贾赦的勾当,贾琏并不意外,贾赦从公中弄银子花差,哪里顾得上金陵。
“管不了事,还管不了他那张嘴胡说么?”
贾琏提高音量,金石顿时懵逼,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边上的王家管事脸色骤变,薛大头跃跃欲试,想张嘴又被焦大的眼神吓回去。
“哼,家丑不可外扬,等回去再说。”
贾琏没有多说,转身看着桂香在船老大的婆姨搀扶下走下船,桂香胆怯地低声问:“二爷,周瑞的女婿怎么了?”
贾琏没有立刻回答:“先上车,回老宅还有很多事情。”
桂香上了马车,贾琏才有心情招呼王家管事,简单地一抱手:“辛苦了,回吧。”
王家大管事脸色阴晴不定,瞥了冷子兴一眼,又不敢首视贾琏,沉默应了一声,退后几步便离开。
薛蟠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喊:“表哥,我是薛蟠!薛家的长子。”
贾琏冷冷回望:“我知道,紫薇舍人死不瞑目的薛家长子。”
薛蟠惊恐后退:“表哥怎么知道?难道我爹托梦?”
如今的薛蟠约十岁,脸上己经有些横肉,想到他甩掉责任让别人来处理的行为,贾琏心中的怒火难以抑制。
他招来一个中年管事,说:“回去告诉薛姨娘,家中事务己了,贾琏会再次请罪。”
当中年管事愣神之际,贾琏勾唇一笑,两个家将上前,将薛蟠夹住,迅速堵住他的嘴并绑住他。
薛蟠惊恐万状,心想:难道表哥是个人贩子?
贾琏没再理会他,自顾上了马车。
显然,薛蟠的行径给他增添了不少话题。
马车缓慢行驶,金石努力想解释什么。
贾琏撩起车帘:“到车辕上说话。”
金石欣喜,快步上前,稍微挑开帘子,贾琏靠在车壁问:“谈谈祖宅的情况。”
金石看到冷子兴被绑着扔进车里,心下更加谨慎:“回链二爷的话……主家在金陵只剩一房,其余的都北上京城。
这一房是玄租那辈的妾生子,平日住在城外务农,守护祖坟。”
贾琏依然闭目养神,金石继续道:“这一房当家人叫贾光,家人本分。
主家在金陵的产业包括一座宅子和数个店铺,负责采买,每年定期送京。
周瑞来过一趟后,小的交出事权,平日只守着宅子。
冷子兴在外置办了一处宅子,日常也居住那里,只有在运货时才会来与小的知会。”
贾琏睁开眼,轻敲车壁,马车停下,焦大立刻上前:“爷!”
焦大的称呼变得越发自然,因为贾琏给的实在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