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用一种在场所有人都看不懂,却又感觉很专业的手法,开始处理那些草药。
她先是将一种叶子在手心揉碎,敷在小狗伤口的周围,那腥臭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流血!
“这是……三七草?有这么强的止血效果?”军医看得目瞪口呆。
紧接着,苏年年又将另一种植物的根茎,放进嘴里,用她的小乳牙嚼碎,然后小心吐在了伤口最深处。
“这是……嚼碎了敷上去?这是什么土方法?”军医看不懂了。
他正想阻止,却被霍战抬手拦住了。
霍战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年年的动作。
这个手法……
他认得!
这是当年苏烈教给他们的,在极端环境下,没有医疗条件时,最有效的紧急处理伤口的方法!
用唾液中的酶,来中和草药的某些毒性,同时激发其最强的消炎效果!
这个方法,整个西南军区,除了他自己,只有当年跟着苏烈出生入死的几个老兵还记得!
年年她……怎么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狗,在苏年年的救治下,呼吸竟然渐渐平稳了下来。
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双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生命的光芒。
它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苏年年沾满泥土的小手。
“有……有效果了!竟然真的有效果了!”军医结结巴巴地说道,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苏年年做完这一切,才松了一口气,小脸上全是汗珠和泥土,像个小花猫。
她抬起头,看着霍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霍爸爸,它不会死了。”
霍战看着眼前的女孩,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苏年的影子。
不,不是影子。
是传承!
是那个男人,用他的生命和智慧,浇灌出的一颗,无比坚韧,无比强大的,生命的种子!
他走过去,将苏年年抱了起来。
“年年,以后,它就叫‘小黑’,是你的伙伴了。”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明亮的眼睛,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你爸爸,会为你骄傲的。”
苏年年将头靠在霍战宽阔的肩膀上,看着怀里刚刚捡回一条命,正依赖地蹭着自己的小军犬“小黑”,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再次望向那块屹立不倒的界碑。
仿佛在无声地立下誓言。
爸爸,您守护的地方,以后,有我。
而霍战,抱着怀里的女孩,心中却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疑惑。
刚才的一幕,太诡异了。
年年在丛林里,似乎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连最凶猛的毒蛇,都会主动避开她。
这绝不是巧合。
这是一种本能的,来自血脉深处的特质。
难道……
这和她那个神秘,从事尖端生物科研的母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