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回到兵部衙门时,天色己经大亮。
一份紧急军情正等着他。
“督师!探子回报,闯军开始动了!”赵光抃声音急促,“正阳门外,出现大批盾车和云梯,看样子……今天就要攻城!”
果然来了。
孙传庭快步走到地图前:“其他方向呢?”
“东西两路也在集结,但规模不如中路。”
“围三阙一。”孙传庭判断,“李自成这是要给咱们留条‘生路’,动摇军心。但他真正的主攻,一定是正阳门。”
他快速下令:“传令各门,进入战备状态。正阳门所有守军上城墙,弓弩手就位,滚木礌石准备。另外……”
他顿了顿:“通知军器局,把己经造好的燧发铳,全部送到正阳门。有多少送多少!”
“可……可军器局那边说,才造出来二十杆……”赵光抃说。
“二十杆也送!”孙传庭斩钉截铁,“告诉宋应星,让他亲自来,教士兵怎么用!”
“遵命!”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整个北京城,像一架生锈的机器,开始艰难地转动起来。
军器局里,炉火彻夜未熄。
宋应星双眼通红,己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他站在工坊中央,看着工匠们忙碌的身影,心中焦急。
二十杆。
才二十杆燧发铳。
虽然这些铳经过改良,射程、精度都比原来的火绳铳强得多,但数量太少了。面对三十万大军,二十杆铳,就像往大海里扔石头。
“宋先生。”一个工匠走过来,“又完成一杆。”
“好,放那边。”宋应星指着墙角的木箱,“凑够十杆,就让人送去正阳门。”
“可是宋先生,咱们的熟铁快用完了。”工匠提醒,“剩下的都是生铁,做铳管容易炸膛。”
“那就用生铁做其他部件。”宋应星说,“铳管不够,就做短铳,做手铳。只要能打出去弹丸,什么都行!”
工匠们面面相觑。用生铁做火铳,这太冒险了。但看着宋应星坚定的眼神,没人敢反对。
工坊继续运转。
这时,外面传来马蹄声。很快,李若琏带人冲了进来。
“宋先生!孙督师有令,把所有造好的燧发铳,全部送到正阳门!现在!”
“现在?”宋应星看了看墙角那二十杆铳,“可才二十杆……”
“二十杆也要!”李若琏说,“而且孙督师要您亲自去,教士兵怎么用。”
宋应星愣了愣,随即点头:“好!我这就去!”
他让工匠把二十杆铳装上车,自己跟着李若琏,匆匆赶往正阳门。
路上,他问李若琏:“闯军开始攻城了?”
“还没,但快了。”李若琏说,“探子说,盾车和云梯己经推到护城河边了。”
宋应星心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