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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八百里急（第2页）

贪财好色。

也许，可以做做文章。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开始写信。

不是给冯师孔的，而是给李过的。

内容很简单：

“李将军亲启：将军勇冠三军，威震天下，朕素所钦佩。今将军兵临西安，破城只在旦夕。然破城之后，玉石俱焚，将军虽得空城，又有何益？”

“不若与朕做个交易——将军暂缓攻城三日，朕可令西安守军献城，并赠将军黄金万两，美女十名。将军既得实惠，又得美名，岂不美哉？”

“若将军执意强攻，朕亦无可奈何。但城破之日，朕必下令焚毁府库，斩杀所有俘虏。到时将军所得，不过一片焦土而己。”

“何去何从，望将军三思。”

写完后，他盖上私印——不是玉玺，是他个人的印章。这样既显得正式，又不会落人口实。

“来人。”他唤道。

一个小太监进来。

“把这封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到西安，交给闯军将领李过。”朱由检说，“记住，要确保信能到他手里，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李自成。”

“奴才明白！”小太监接过信，匆匆离去。

做完这些，朱由检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封信，未必真能阻止李过攻城，但至少能让他犹豫一下，能让他和部下产生分歧。只要拖上一两天，也许就有转机。

现在，他需要等杨国柱那边的消息。

杨国柱被从城墙上叫下来时，正阳门的战斗刚刚告一段落。他满脸硝烟，手臂上还缠着绷带——是昨天被流箭擦伤的。

“皇上找我？”他有些意外。

李若琏点点头，把他带到乾清宫侧殿。

朱由检己经等在那里了。看见杨国柱进来，他开门见山：“杨将军，朕听说，你是陕西人？”

杨国柱愣了愣：“回皇上，末将祖籍陕西榆林。”

“好。”朱由检说，“那你应该知道，潼关己经破了，西安危在旦夕。”

杨国柱脸色大变：“潼关……破了？”

“刚刚收到的八百里急报。”朱由检说，“李过率十万大军，己经兵临西安城下。”

杨国柱扑通跪倒：“皇上！末将请求带兵回援陕西！”

“现在回援，来不及了。”朱由检扶起他，“但朕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皇上尽管吩咐！”

“你在陕西那边，还有没有可靠的人？比如以前的旧部，同乡，朋友？”

杨国柱想了想：“有！末将当年跟着卢督师在陕西打仗时，认识不少当地豪强、乡勇头领。虽然多年没联系了，但如果需要，应该还能找到。”

“好。”朱由检说，“朕需要你联系他们，让他们在西安城里，或者城外，给李过制造麻烦。”

“制造麻烦？”

“对。”朱由检说，“可以烧粮草，可以破坏道路，可以散布谣言，可以刺杀军官——总之，一切能拖慢闯军攻城速度的手段，都可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