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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急行军（第1页）

通州城外的篝火还没熄灭，孙传庭己经带兵出发了。

不是回北京，是南下。

目标是——开封。

“督师，您真要这么做？”杨国柱骑马跟在孙传庭身边，脸上满是担忧，“咱们只有三千人，开封还在六百里外。而且沿途都是闯军控制区……”

“正因如此，才要去。”孙传庭说，“洛阳丢了，开封再丢，中原就彻底完了。到时候李自成就能全力围攻北京，咱们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可是皇上让咱们守通州……”

“通州守住了，短期内闯军不会再攻。”孙传庭说，“刘宗敏粮草被烧，至少要休整半个月。这半个月，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他勒住马，展开地图：

“你看，从通州南下，走固安、霸州、河间，再向西转大名，就到开封。这条路虽然绕，但闯军兵力薄弱，咱们可以快速通过。”

“可开封被围，咱们三千人去了有什么用？”

“不是去解围。”孙传庭说，“是去给开封守军送一样东西——希望。”

他指了指身后车队上那些木箱：

“一百杆燧发铳，五百枚手掷雷，还有宋应星新改进的火药配方。这些，足够让开封守军多撑一个月。”

杨国柱明白了。

三千人确实解不了围，但这些新式武器，能提升守军的战斗力，能提振士气，能让他们相信——朝廷没放弃他们。

“可是督师，咱们怎么运过去？车队太慢了，闯军的探子很快会发现……”

“所以咱们要快。”孙传庭说，“轻装简从，只带武器弹药，粮食沿途补充。日夜兼程，三天内必须到开封。”

三天，六百里。

平均每天两百里。

这是极限行军速度。

杨国柱倒吸一口凉气：“督师，兄弟们刚打完仗，都累坏了。三天六百里，怕是……”

“怕也得走。”孙传庭声音冰冷，“累死在路上，总比困死在城里强。传令下去：愿意去的，跟上。不愿意的，可以回北京，不追究。”

命令传下去。

三千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人说话。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老兵站了出来：“督师，俺家是开封的。爹娘、老婆孩子都在城里。俺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俺也去！俺兄弟在开封当兵！”

“俺娘舅家在开封……”

很快，所有人都站到了愿意去的队伍里。

没有一个人退缩。

孙传庭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他的兵。

也许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也许他们只是为了家人、为了家乡。

但这足够了。

为了守护而战的人，比为了任何崇高理想而战的人，更加不可战胜。

“出发！”

三千人的队伍，像一支离弦的箭，向南疾驰。

北京，乾清宫。

朱由检收到了孙传庭的密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