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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巷战血雾（第4页）

更多的人被绊倒，被后面的人踩踏。

“放箭！”

屋顶上，弓弩手现身，箭雨如蝗。

短短一条街，闯军丢下了上百具尸体，却连一个守军的面都没见到。

李过得报，勃然大怒。

“给我烧！把所有的房子都烧了！看他们往哪藏！”

闯军开始放火。

但孙传庭早有准备——重要的房屋都洒了水，烧不起来。不重要的，烧了就烧了，正好给守军提供掩护。

火与烟中，战斗继续。

神机营的神枪手，躲在暗处，专门瞄准那些指挥的军官。

“砰！”

一个千户倒下。

“砰！”

一个把总倒下。

闯军的指挥系统开始混乱。

有些部队找不到长官，不知道该往哪冲。有些部队看到友军撤退，也跟着撤退。

巷战，变成了乱战。

而乱战，正是守军想要的结果。

因为他们熟悉地形，他们知道哪条路能走，哪条路是死路。

他们像幽灵一样，在废墟中穿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闯军的人数优势，在狭窄的街道里，完全发挥不出来。

反而成了累赘——人挤人，成了活靶子。

战斗从中午打到傍晚。

李过损失了三千多人，却连内城的城墙都没摸到。

“将军，撤吧。”副将劝道，“这样打下去，弟兄们都得折在这里……”

“撤？”李过眼睛通红，“八万人打一万多人，撤？我怎么跟闯王交代？！”

但他也知道，不能再这样打了。

巷战，不是他的强项。

“传令，收兵。”他咬牙道，“明天……用火炮轰！把内城轰成平地！”

闯军如蒙大赦，开始撤退。

但撤退的路上，依然不断遭到袭扰。

等终于退出外城时，又损失了几百人。

一天下来，伤亡超过西千。

而守军，伤亡不到五百。

又是一场大胜。

内城，乾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