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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屏闪烁几下,渐渐暗去。
朱由检躺在龙床上,望着帐顶,毫无睡意。
这一个月像一场梦。从煤山自缢的边缘,到击溃李自成百万大军,他走过了原本历史上崇祯皇帝没能走完的路。
但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李自成虽然败走,但张献忠还在西川称王,关外皇太极虎视眈眈,江南的东林党、各地的藩王、盘根错节的官僚集团……每一个都是难题。
更不用说小冰河期的天灾、崩溃的财政、糜烂的卫所、流离失所的百姓……
“一步一步来吧。”他对自己说。
第二天早朝,朱由检颁布了战后的第一系列政令。
“第一,设‘忠烈祠’于西山,所有阵亡将士入祠享祭,家属免赋税十年。”
“第二,成立‘军功授田司’,有功将士按功勋授田,伤残者由朝廷赡养终身。”
“第三,裁撤冗余卫所,整编新军。设‘大明陆军讲武堂’、‘水师学堂’,由孙传庭、吴三桂分任总办。”
“第西,赦免所有被裹挟从贼的流民,分发荒地、种子、农具,三年免税。”
“第五,设‘巡按御史’派驻各省,清查田亩,追缴欠税,严惩贪腐。”
“第六,开海禁,设泉州、广州、宁波三处市舶司,准许民间海贸,税银三成归地方,七成上缴国库。”
一条条诏令颁下,朝堂上一片哗然。
特别是开海禁和清查田亩,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皇上,海禁乃祖制,不可轻开啊!”一个老臣出列,“倭寇之患,犹在眼前!”
“祖制?”朱由检冷笑,“永乐年间郑和七下西洋,也是祖制。怎么,好的祖制不学,专学坏的?”
“可是清查田亩……”另一个大臣欲言又止。
“不清查,国库哪来的钱?”朱由检盯着他,“还是说,张爱卿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田产,怕朕知道?”
那大臣吓得扑通跪下,连连磕头。
“朕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朱由检扫视群臣,“但朕把话放在这儿——从今日起,大明要变法。愿意跟着变的,朕不吝封赏。阻挠变法的……”
他顿了顿:“王登库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
朝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皇帝,和以前不一样了。
下朝后,朱由检单独留下了孙传庭和吴三桂。
“孙卿,讲武堂的事要抓紧。”他说,“不仅要教打仗,还要教忠君爱国,教爱民如子。朕要的军队,是保家卫国的军队,不是军阀私兵。”
“臣明白。”孙传庭郑重道。
“吴卿。”朱由检看向吴三桂,“建奴此来,虽是李自成勾结,但也暴露了辽东防务的漏洞。朕命你总督蓟辽,整备防务,可能做到?”
吴三桂心中一震。这是把整个辽东的兵权都交给他了!
“臣……必不负皇上重托!”他单膝跪地。
“但朕有言在先。”朱由检语气转冷,“辽东是大明的辽东,不是吴家的辽东。若敢拥兵自重,或与建奴暗通款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