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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初到北域与林小兄弟的对视（第3页）

风停了。

界隙之门再度开启，这一次，没有声响，没有光影，只有一片深邃的黑，如同通往宇宙胎膜的通道。

林楚阳迈出脚步前，回头看向第三世界林楚阳：“你会消失吗？”

“会。”少年微笑，“当我存在的意义完成时，我也会归于虚无。但没关系，因为我相信，这一次，你能做到。”

门关闭。

黑暗降临。

***

第十一世界，名为“梦冢”。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雾气与漂浮的记忆残片。像是人类集体潜意识的坟场，埋葬着所有被遗忘的梦。孩童时期的飞翔梦、初恋时的牵手梦、老人临终前见到亡亲的梦……全都化作灰白色丝线，缠绕在一棵巨大无比的树上??**梦骸古树**。

树干如骨骼拼接而成，枝叶则是由千万张熟睡的脸孔组成，每一张都在喃喃低语，诉说着未醒的梦境。

而在树根深处，躺着一具棺椁。

通体漆黑，材质不明，表面刻满符文，正是九大封魔钉的图腾。其中六枚已然松动脱落，仅余三枚牢牢钉入棺盖，压制着内部的存在。

林楚阳走近，听见棺中传来微弱的心跳。

咚……咚……咚……

缓慢，却坚定。

他伸手触碰棺盖，刹那间，万千梦境涌入识海??

他看见自己站在一座金色殿堂之中，身穿帝袍，脚下跪伏万千生灵。一个声音说：“你可以永恒。”

他摇头：“我要终结。”

他看见自己撕碎命格簿，焚烧轮回轴，将九枚源血尽数引爆。天地崩塌，众生解脱。

可就在那一刻，一个女孩的声音响起：“那你呢？你又该如何重生？”

他回头，看见苏晚晴站在废墟中央，泪流满面：“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海的……”

画面戛然而止。

“你终于来了。”棺中之人开口，声音沙哑古老，仿佛来自时间尽头，“我等这一刻，等了九千年。”

林楚阳跪下：“你是……最初的我？”

“是，也不是。”棺中人轻叹，“我是你第一个决定‘放弃永生’的念头。是你在看清一切真相后，选择自我封印的那一部分意志。我沉睡于此，靠遗落的梦境维生，只为守着最后一道防线??防止任何后来者半途而废。”

“所以第八枚源血，在你身上？”

“**遗梦之血**。”他缓缓道，“它是所有未竟之梦的凝聚，是希望本身。要取走它，只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告诉我，你为何而来？”

林楚阳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我不是为了成神，不是为了掌控，也不是为了复仇。我走这条路，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人，为了所谓的‘救赎’而牺牲所爱。我不想再有女孩在校门口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不想再有母亲抱着孩子的遗照哭到失声，不想再有灵魂被困在重复的命运里不得解脱。”

他抬头，眼中燃起火焰：

“我来，是为了结束这一切。为了让她不用再写下去，为了让我能堂堂正正地牵起她的手，说一句‘我回来了’，而不是又一次转身赴死。”

棺中沉默片刻。

随后，一声轻笑。

“好。很好。”他说，“九千年来，你是第一个答对的人。”

轰！

三枚封魔钉同时崩裂！

棺盖掀开，一道幽光升起，化作第八枚血印??**遗梦之血**，形如蝶翼，通体透明，内里流转着无数微小梦境影像。

林楚阳接过，感受到其中温润的力量，像是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像是恋人低语的晚安，像是孩子仰望星空时许下的愿望。

“去吧。”棺中人闭上眼，“最后一程，不在远方。”

“第十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