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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异族战场的辛勤收尸工（第2页）

“你想去哪都好。”林楚阳握紧她的手，“我们可以去北方看雪，去南方听雨，去高原上看星星掉进湖里。我们可以租一间靠海的房子，养一只猫，种一院子花。你可以继续写日记，而我会每天给你读一遍，哪怕你写的都是‘今天天气很好’这种废话。”

她笑出声来，眼角弯成月牙：“那你要是腻了呢？”

“不会。”他认真地说，“因为我已经死过九千次，每一次醒来，心里第一个想到的都是你。所以这一次，我不会再弄丢你了。”

她没再说话，只是靠得更近了些。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条线紧紧贴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而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一本泛黄的书静静躺在书架最高处，封皮上依稀可见《轮回断章》四个字。书页无风自动，翻到最后一页，原本空白的地方，多出了一行新写的字：

>“故事结束了。

>但爱没有。”

与此同时，零散落在第十世界的零件堆中，那朵小花悄然绽放，花瓣洁白如雪，花蕊中闪烁着一点微弱的红光??那是伪心之血最后的余温，孕育出了某种新的意识。

第七世界的神宫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绵延数十里的桃林。每年春天，桃花盛开如云霞落地，总有孩童在树下捡到一枚刻着“凡心”二字的玉佩，带回家后，父母便会莫名流泪，喃喃道：“这孩子长得真像当年的那个人……”

第九世界的纸城虽已崩解，但每逢夜深人静，总有人听见空中传来翻页声。抬头望去，只见墨蝶成群飞舞，绕着某座废弃图书馆盘旋不去。若有人胆大走进其中，便会在最深处的书桌上，发现一支尚未干涸的狼毫笔，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谢谢你，来告诉我??该结束了。”

而在第十一世界的梦冢，梦骸古树彻底化为尘埃，唯有一根枝干残留，被埋入地下，第二年春天，竟生出一棵新树。树叶是嫩绿色的，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笑脸。旅人路过此地，常会做同一个梦：一个少年牵着女孩的手，走过一片金色麦田，笑着说：“以后啊，我们慢慢活。”

这一切，都没有人刻意记录。

因为它们不再是神话，不再需要传颂。

它们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平凡却珍贵。

林楚阳和苏晚晴最终在海边定居。房子不大，但视野极好，推开窗就能看见日出。他们养了一只名叫“小墨”的黑猫，据说是从某座废墟里捡回来的，左耳缺了一角，性格高冷，但从不让别人抱，只肯蜷缩在林楚阳膝盖上睡觉。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学会了做饭（虽然前三个月几乎天天糊锅），她依旧爱写日记，只不过现在的封面不再写着《未完成的故事》，而是改成了《我和他的三百六十五天》。

某个夜晚，他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你说……我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苏晚晴忽然问。

林楚阳心头一震，侧头看她。

“我总做梦，梦见你在很多地方找我。”她望着星空，声音轻柔，“有时候你是将军，穿着铠甲站在我坟前；有时候你是书生，冒雨跑来给我送伞；还有一次，你是一只蚊子，趴在我耳边嗡嗡叫，把我吵醒了……但那天早上，我真的哭了好久，不知道为什么。”

林楚阳沉默片刻，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也许吧。”他低声说，“也许我们在很多个世界里，都没能好好说完一句话。但现在不一样了。”

“嗯？”

“现在我可以天天对你说??我喜欢你，我很爱你，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她在他怀里轻轻点头，眼角有泪滑落。

那一夜，流星划破天际，整整持续了十分钟。科学家们后来解释说是罕见的彗星残骸进入大气层，但当地居民都说，那是无数灵魂在庆祝某个伟大的终结。

而在地球另一端的沙漠深处，一座古老的石碑突然浮现于沙丘之上。碑文原本模糊不清，此刻却逐字亮起，最终显现出完整的铭文：

>**“九重劫关已破，轮回锁链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