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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秦无道的同类神子名额的真相（第2页）

女儿还在睡觉，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阳光洒进屋内，照亮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那是她前几天画的全家福，歪歪扭扭却充满生机。画中的三个人手拉着手，站在一片金色的海滩上，头顶漂浮着许多发光的小点，像是星星，又像是飞舞的萤火虫。

林楚阳盯着那幅画看了许久。

他知道，那些光点不是装饰。

那是尚未消散的“残魂印记”，是曾经游荡在轮回夹缝中的亡者之念。它们没有归处，也无法转生，只能依附于对“重逢”抱有执念的生命体周围，默默守望。

而现在，它们选择了栖息在这幅童真的画作里。

他没有告诉苏晚晴这些，也没有试图驱散它们。有些存在不需要解释，就像风拂过麦田，雨落在屋檐，它们来了，也只是因为这里有了值得停留的温度。

上午他去学校上课，讲的是《庄子?逍遥游》。

“同学们，你们觉得，什么叫自由？”他站在讲台上问道。

一个男生举手：“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对。”另一个女生摇头，“真正的自由，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

林楚阳点头微笑：“很好，但还不够。”

全班安静下来，等着他揭晓答案。

“自由，是当你明知一切终将消逝，依然愿意投入其中。”他说，“是你知道生命短暂、爱情易变、承诺会被时间冲淡，可你还是选择去爱、去信、去牵那只手，走进风雨里。”

教室里一片寂静，连窗外的鸟鸣都停了。

“就像北冥之鱼化为鹏鸟，不是为了逃离深渊，而是为了见证天空。”他继续道，“我们穿越千山万水，并非为了抵达某个终点，而是为了让这一路上的所有相遇，变得有意义。”

下课铃响了，没人起身。几个女生红了眼眶，后排有个男生悄悄抹了把脸。

放学后，他照例去接女儿。小姑娘今天特别兴奋，一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爸爸！今天我们老师讲了一个故事，说有个神仙每天搬石头上山，石头滚下来，他又推上去，永远不停！”

“哦？”他笑着问，“你觉得他傻吗？”

“有点傻。”她歪头想了想，“但如果他是想让别人不用再搬石头呢？那就不可怜了。”

林楚阳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震。

这孩子……竟一眼看穿了西西弗斯背后的救赎意志。

他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你说得对。有些人看起来在重复做一件事，其实是在守护某种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守护一个人回家的路。”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那我也要守护爸爸！不让坏人把你带走！”

他鼻子一酸，紧紧抱住她。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远处有渔船归航，汽笛悠扬。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踩着彼此的影子，笑声随风飘散。

晚饭后，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看老电影。是一部黑白片，讲的是一对恋人在战乱中分离九年，最终重逢的故事。影片结尾，男主角站在车站出口，人群川流不息，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才终于落下泪来。

女儿看得入神，忽然问：“妈妈，你们也分开过吗？”

苏晚晴看向林楚阳，眼神温柔而复杂。

“分开过很多次。”她轻声说，“但他每次都找到了我。”

“那下次呢？”孩子追问，“如果你们又走散了怎么办？”

林楚阳伸手抚过她的发丝，微笑道：“没关系，就算全世界都变了模样，爸爸也能凭着心跳找到你们。因为爱是有频率的，就像广播电台，只要调对波段，就能听见对方的声音。”

她眨眨眼，似乎不太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深夜，他把她抱回房间，盖好被子，又回来陪苏晚晴坐了一会儿。

“你说，她会不会继承那些记忆？”苏晚晴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