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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舆论狂潮楚生偷尸被逮住了（第2页）

如今深渊已平，化作庭院里的一条小径，两旁开满野菊。

傍晚时分，天空忽然阴沉下来。远处传来闷雷滚动的声音，像是有巨兽在云层深处翻身。林楚阳抬头望天，眉头微蹙。这种天气……容易勾起旧伤。

果然，不到半小时，暴雨倾盆而下。雨水砸在屋顶上噼啪作响，庭院积水迅速漫延。他赶紧搬出拖把和水桶，在门口垒起沙袋，防止倒灌。苏晚晴则忙着关紧窗户，检查电路。

就在这忙乱之际，女儿打来了视频电话。

画面里的她站在宿舍楼下，撑着一把透明雨伞，身后是灯火通明的教学楼。“爸妈！你们没事吧？新闻说明天会有台风登陆！”

“没事，老房子结实。”林楚阳笑着挥手，“倒是你，别淋雨，快进去。”

“知道啦！”她调皮地吐舌头，“对了爸爸，我今天去图书馆，看到一本奇怪的书，封面写着《伪心之血考》，作者署名是你？！”

林楚阳一怔。

那本书……是他第九千次轮回结束前，用最后残存的意识写下的总结录，本应随系统一同湮灭。

“可能……是同名吧。”他含糊道。

“不可能！里面还画了你的侧脸！还有批注说‘此生所求，不过一人归’！”

苏晚晴凑过来一看，也惊了：“这真的是你写的？”

“也许是另一个我留下的痕迹。”他望着屏幕中女儿明亮的眼睛，轻声道，“如果真是那本书……那就让它留在那里吧。让后来的人读到它，或许能明白一件事：有些执念不是疯魔，而是爱得太深，深到愿意用九千年去等一个回头。”

电话挂断后，屋内恢复安静。只有雨声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林楚阳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久违的烟。火光在他指间明明灭灭，映出眼角细密的纹路。他已经戒烟很多年了，但今晚，似乎需要一点灼痛来确认自己仍清醒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你在想什么？”苏晚晴靠在他肩上问。

“我在想阿辞。”

那个执笔千年的少女，曾为他写下无数命运剧本，最终却选择撕毁所有篇章，只为换他一句“我想平凡地爱你”。

“她后来怎么样了？”

“消散了。”他吐出一口烟雾，“她说，故事讲完了，说书人也该退场了。”

“可惜没能见她一面。”

“但她一直都在。”他指向墙上那幅全家福，“你看画里那些光点，最亮的那个，就是她。”

苏晚晴凝视良久，忽然笑了：“她真傻，守着别人的幸福看了一辈子。”

“不。”林楚阳摇头，“她是自由的。因为她终于不再为任何人书写结局，而是选择了沉默。”

深夜，雨势渐歇。一轮残月破云而出，清辉洒落海面，波光粼粼如碎银铺路。林楚阳起身走到院中，仰望星空。

他知道，宇宙仍在运转，星辰仍在生灭，某些角落或许仍有未解的谜题、未竟的旅程。但他不再关心了。

他的战场早已不在虚空之巅，而在清晨煎蛋的滋滋声里；他的胜利不是斩断宿命锁链，而是每天早晨醒来都能看见枕边人熟睡的脸庞；他的永恒不在于不死，而在于女儿学会写字的第一天，歪歪扭扭写下“爸爸妈妈我爱你”。

这才是真正的圆满。

他缓缓闭上眼，感受夜风拂面，听见内心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那是所有过去的“他”们共同发出的释然。

他们跋涉九千年，跨越亿万生死，不是为了成为神明，而是为了让他，此刻这个会做饭、会咳嗽、会在老婆生气时偷偷塞颗糖讨好的普通人，能够稳稳地站在这里，牵着所爱之人的手，看一场普通的日出。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云层，洒满小镇。林楚阳照例去幼儿园接孙女??是的，他们的女儿结婚了，去年生了个女儿，取名“念安”，寓意“铭记平安，不忘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