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拙直起身子,脸上不动声色。
“怎么了?”
林曼殊感觉到了他的变化,轻声问道。
“没事。”
陈拙笑了笑,放下手里的茶杯:
“好像是柴火垛那边有点动静,我去瞅瞅,别是黄皮子来偷鸡了。”
“这么冷的天,你也得穿上大衣。”
徐淑芬叮嘱了一句。
“哎。”
陈拙披上那件羊皮袄,推开门,走进了风雪里。
院子外头,漆黑一片。
陈拙没往柴火垛那边去,而是绕过了院墙,走到了屋后的一片小树林里。
一棵老榆树下,蹲着个黑影。
见陈拙来了,那黑影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
“嘿,你这日子过得,真让人眼红。”
老歪把手揣在袖筒里,吸了吸鼻子:
“隔着老远就能闻着那股子海鲜味儿。”
“帝王蟹吧?”
“还是顶盖肥的那种。”
陈拙乐了:
“老哥要是没吃,进屋喝两盅?”
“还有剩下的。’
“拉倒吧。
老歪摆摆手:
“我这一身土腥味儿,进去别把你那温柔乡给着了。”
“说正事。”
陈拙收敛了笑容,递过去一根烟:
“咋样?查着了?”
老歪接过烟,就着陈拙的手点了火,深吸了一口,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查着了。”
老歪的声音压低了些,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何玉兰,也就是郑大炮他媳妇的事儿。”
“这事儿。。。。。。有点意思。”
“咋说?”
“那地方确实有个大地主,也确实有个小姐跑了,这事藏得深,也是这次阴差阳错才被翻出来的,而且那个小姐也叫做何玉兰。”
“我打听到,当年跟郑大炮两口子一块儿逃难过来的,还有一拨人。”
“其中有个老太太,现在就在图们市里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