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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通知上头孙翠娥难产了第一更1 26w（第3页）

>“我想让每个精神病人都能回家过年。”

>“我希望村广播站每天念一遍《妇女权益保障法》。”

>“我想成立‘失败者联盟’，给摔过跤的人一个拥抱。”

最后一张，字迹苍老：

>“我快不行了。

>可我还想再活一年，

>看一眼孙子当上议事员。”

全场肃然。陈拙轻轻将纸条贴上公告栏最高处，像升起一面旗帜。

次日清晨，老吴头又出现在祠堂前。雪刚停，台阶却已扫净。他抬头，看见两个少年正在练习主持词，准备待会儿的心愿箱开启仪式。

“谁扫的？”他问。

“我们。”一个女孩回头笑，“您去年教我们的，新年第一步，是给大伙清路。”

老吴头愣住，随即笑了。他走过去，拿起扫帚，默默加入清扫队伍。

八点整，打谷场再次聚满了人。

轮值议事长登上台子，身后横幅换了新字：**我们的权利，我们来守护**。

抽签开始。十张心愿纸逐一展开。

人群中，陈拙静静站着，听着风把那些话语吹向四方。他忽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雪夜，自己蜷缩在破教室里，听着屋顶漏雪砸在铁盆上的声音，心想：这地方，大概永远不会变了。

如今，盆还在，但不再接漏雪，而是摆在文化礼堂门口，成了“心愿投递箱”。孩子们把纸条塞进去，叮咚作响，像心跳。

仪式结束后，小满来找他。

“明年，我想申请去更远的地方讲课。”她说，“不是讲我们多厉害，是告诉她们，起点可以很低，只要不停下。”

“去吧。”陈拙点头，“带上那把扫帚。”

“干嘛？”

“扫出一条路。”他说，“别人不敢走的时候，你就先走一遍。”

灯会如期举行。

但今年多了个环节：村民自编自演的舞台剧《第一行字》，讲述一个外来青年如何在一个冷漠村庄写下第一条工分记录的故事。演员全是本村人，老吴头演他自己，演到扫雪那段时，台下不少人抹眼泪。

剧终时，灯光渐暗，只剩下一束追光照着空荡的舞台。画外音响起：

>“他们说，你改变不了世界。

>可你忘了，世界是由一个个村庄组成的。

>而每一个村庄，都是由一个个不肯闭嘴的人撑起来的。”

幕布落下，掌声如雷。

陈拙转身走向技术中心，推开门，灯依旧亮着。新一代的年轻人正围桌而坐，整理“第七年愿景档案”。墙上那幅手绘地图又添了新标注：全国已有七十六个村庄复制“平权护渠组”，五十八所学校推行“学生监督制”，二十三个县建立“百姓立法建议站”。

实习生抬头问他：“这次，我们还能走多远？”

他看了看窗外。雪未再落，月光洒在打谷场的灯塔上，光束依旧明亮，照向远方。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只要还有人愿意写下第一行字，说出第一句话，走上第一条没人走过的路，那么，这条路，就不会断。”

他顿了顿，轻轻补充：

“灯，也不会灭。”

风穿过田野，吹动屋檐下的铜铃，叮咚作响。像是回声，又像是启程。

灯，仍在亮。

路，还在延伸。

故事，从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