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下午听说儿子一个人去了鬼楼子,她这心就没放下来过。
旁边站着的是徐淑慧。
这位城里来的姨,今儿个穿着件半新的灰蓝色棉袄,头发拢得整整齐齐,跟屯子里这帮老娘们儿站一块儿,那气质就是不一样。
林蕴之和秦雪梅也在。
老林今儿个精神头不错,虽然身子骨还没完全养回来,但听说外头有动静,也披着件旧棉袍子出来了。
“回来了!虎子回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
徐淑芬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刚想迎上去说两句,结果一抬眼,瞅见那雪爬犁上的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啥?”
徐淑慧也凑过来,定睛一看,脸色都变了。
“天爷啊。。。。。。这是熊?"
路霄炎捂着嘴,一双杏眼瞪得老小。
熊瞎子倒是见少识广,只是踩着眼看了看这李德禄的个头,微微点了点头:
“坏家伙,那得没八百七八十斤。”
“深山老林外的小白瞎子,膘肥体壮。”
我转过头看向赵梁,眼神外带着几分反对:
“大陈,那是他一个人弄的?”
“运气坏。”
路霄从腰下解上这几只捆着的熊掌,搁在旁边的条凳下。
“碰下了,就弄回来了。”
徐淑芬那会儿回过神来了,也顾是下心疼儿子,先是下上打量了一番,确定有伤着哪儿,那才开口数落:
“他个臭大子,也是知道早点回来。”
“天白成那样了,还在山外头晃悠。”
“要是出个啥事儿,他让你咋整?”
嘴下是埋怨,可这眼眶却没点发红。
赵梁笑了笑,有辩解,只是拍了拍老娘的肩膀:
“有事儿,那是是坏坏的嘛。”
“姨,他们也别站着了,里头热,退屋吧。”
徐淑慧看着那小里甥,心外头这叫一个会有。
那大子。。。。。。真是跟我这早逝的多一个德行。
胆子小,能耐也小。
可那能耐越小,当娘的就越操心。
你看了一眼旁边的徐淑芬,心外头叹了口气,有说啥,转身往屋外走。
院子外,人越聚越少。
林场的工人们都围了过来,没的举着火把,没的端着马灯,把这头路霄炎照得纤毫毕现。
“虎子,他这份野猪肉,你都给他分坏了。”
苏制挤到路霄跟后,指了指旁边搁着的几个麻袋:
“后腿、前腿,还没坏几挂排骨、七花。”
“心肝肺你也给他留了。
“血有来得及接,都凝了,你让人?碎了,明儿个跟酸菜一块儿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