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洲冷声:“第三条——核心资产抵押给盛远。”
他读到这里,手背青筋暴起。
“林晚,你这是趁火打劫。”顾承洲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顾氏把命门交出来。”
林晚不急不缓:“你不愿意,可以不签。盛远的钱也可以不进。”
顾承洲盯着她,像第一次真正认识她:“你疯了。”
林晚笑得更淡:“不,我清醒得很。”
她把杯子里的水轻轻转了一圈,语气像在讲最普通的交易:“顾氏现在最缺的是现金,最怕的是流动性风险。盛远给你钱,你给盛远安全。很公平。”
顾承洲一字一顿:“这不是公平,是羞辱。”
林晚抬眼:“顾总,羞辱是什么感觉,你终于体会到了?”
顾承洲的脸色瞬间沉到极致。
林晚却继续,像在不紧不慢剥他最后的体面:“三年婚姻里,顾家让我坐门口,让我洗碗,让我给苏晓棠安排医院检查。你说过一句‘不’吗?”
顾承洲的瞳孔微缩。
林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钉进骨头:“你没有。你甚至把离婚协议递给我,让我当众签字。”
她停顿两秒,语气更冷:“现在我跟你谈项目条件,你说羞辱?顾承洲,你挺会双标。”
顾承洲深吸一口气,像是强行压住某种冲动:“苏晓棠和离婚没有关系。”
林晚挑眉:“哦?那她坐你身边,你妈叫她‘最佳儿媳’,你让我陪她体检,这些都没关系?”
顾承洲沉默。
林晚看着他的沉默,忽然觉得可笑。
她不是要争一个对错,她只是要让他明白——他失去的不是一个妻子,是一个能把他从泥里捞出来的人。
会议室门忽然被敲响。
秘书探头进来:“林总,沈先生到了。”
林晚眼神一动:“让他进。”
顾承洲的眼神瞬间变了:“沈先生?哪个沈?”
门被推开。
沈叙白走进来,西装剪裁干净,气场沉稳。他看见顾承洲,神色没有任何意外,像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
“顾总。”沈叙白礼貌地点头,“好久不见。”
顾承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声音更冷:“你们早就认识?”
沈叙白没有回答顾承洲,而是走到林晚身侧,拉开椅子坐下,姿态自然得像在宣示某种立场。
“林总,我把昨晚首播事故的后台日志拿到了。”沈叙白把平板放到桌上,“切镜头的人是内部账号,登录IP在顾氏旗下的公关公司附近。”
空气瞬间凝固。
顾承洲的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