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竟差点把小鱼深藏在心底的事给捅了出来!
是啊,在外人看来,哪怕小鱼现在是将军府的小姐,和世子之间的婚事也还隔着道天堑,自己的这番打抱不平,在不知情的人听来,只会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些逾越和不知分寸。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月娇急忙找补。
“我的意思是说,小鱼对侯府有恩,你们……应该要好好待她,别让她受委屈,不是干涉婚事,你、你少曲解我的意思。”
沈月娇越说越紧张,干脆扭过头,不再看萧景轩,手心里全是汗。
苏小鱼也生怕两人再继续这个话题,忙道:“月娇这是关心则乱,二公子别往心里去。”
她打量着萧景轩的装束,巧妙的岔开话题:“二公子这身衣裳……瞧着好精神,这就是金吾卫的制服吗?”
果然,一提起这个,萧景轩的注意力立刻被成功转移,浑身满是少年人的得意,和壮志满满。
“没错!是金吾卫的制式劲装!”他挺首了腰板,下巴微扬,桃花眼里光彩熠熠。
“小爷我在猎场上跟着太子殿下也是立了功的,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金吾卫了!”
萧景轩说的眉飞色舞的,眼神却不受控制的飞快往沈月娇的方向瞟了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惊讶,或者赞许。
苏小鱼将他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顺着他的话赞道:“二公子真厉害!进了金吾卫,那可是天子近卫,前途无量,恭喜二公子!”
“嘿嘿,一般一般。”
萧景轩嘴上谦虚,嘴角却快要咧到耳后根了。突然想起什么,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连忙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锦盒,递到苏小鱼面前。
“喏,给你的,听说你受了惊吓,这是我从西市淘来的安神香,用的是上好的沉香和龙脑,点了能安眠,你可别嫌弃。”
苏小鱼接过,打开一闻,果然香气清雅沉静,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多谢二公子,让你破费了。”
“小事。”
萧景轩摆摆手,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瞟向沈月娇。见对方侧着脸,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闹别扭,心跳莫名的又快了两拍。
苏小鱼将他的局促看在眼里,心下微叹。
“月娇这次过来,主要是来看我,她马上就要回清河县了,此一去,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什么!?”
萧景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方才的那股意气风发,消散的干干净净。
不是,他才刚当上金吾卫,前途无量,沈月娇就要走了?
“你……你真要走?京里不是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没去吗?城西的戏楼刚开了新班子,城东的点心铺出了新品……”
沈月娇被他这激动模样弄得一愣,疑惑道:“萧二公子,我家在清河县,先前来京城本就是游玩的,如今时间也过去了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回家了呀。”
萧景轩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俊脸颊“唰”地红到了耳根。
“我是觉得……觉得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京里,就这么走了太亏了!再说清河县哪有京里热闹,你回去了多无聊!”
他越说越没底气,声音都弱了下去,心里却像被堵了团棉絮,闷得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