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流传开来,且细节愈发“丰富”,添油加醋,真伪难辨。
而这一切,都在无形中加剧着玄门内部的对立情绪。
“听说没有?”
“前些日子,玉虚宫那位圣人亲自降下法旨,呵斥截教门人乌烟瘴气!”
“何止啊!”
“三清殿论道,两位圣人当场争执起来,太清圣人都劝不住!”
“啧啧,这玄门怕是……要乱啊。”
“岂止是乱?”
“我听闻,截教那边已传下法旨,让门下弟子不必再对阐教忍让!”
“阐教那边也是严令弟子记录截教‘罪证’……”
流言如风,吹过洪荒大地,搅动着本就微妙的天地气机。
而散布流言之人,此刻正端坐天庭凌霄殿中,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六耳猕猴放下手中的奏报,目光投向殿外云海翻腾的天门方向。
“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缓起身,整了整身上玄天帝袍。
这件以九天星辉织就、日月纹绣的帝袍,随着他迈步间流淌着淡淡的道韵神光。
“陛下要出行?”侍立在一旁的太白金星连忙躬身问道。
“去紫霄宫,拜见道祖。”六耳猕猴淡淡道,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
太白金星心头一震,不敢多问,连忙安排仪仗。
不多时,九龙帝辇自南天门而出,九条五爪金龙拉车,瑞气千条,霞光万道,直往三十三天外而去。
沿途仙神纷纷避让行礼,目送帝辇消失在茫茫混沌边缘。
……
紫霄宫。
这座矗立于混沌之中的道祖道场,依旧古朴简拙,却蕴含着至高无上的大道威严。
六耳猕猴在宫门外落下帝辇,整理衣冠,徒步上前。
宫门无声开启,仿佛早已知道他的到来。
宫内依旧是熟悉的景象。
空荡大殿,仅一个蒲团,上坐一位灰袍道人,面容模糊,仿佛与大道相合,正是道祖鸿钧。
“弟子拜见师尊。”六耳猕猴恭敬行礼。
“来了。”鸿钧缓缓睁开双眸,目光平静无波,却似能看透万古岁月,洞察一切因果,“坐吧。”
六耳猕猴没有真的坐下,而是保持着恭敬姿态,道:“弟子此来,是有要事禀告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