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够。”他说,“?的本质是‘阴阳互噬’,既是毁灭,也是新生。只有当我能在体内同时容纳并操控两种极端属性而不崩溃,才有资格挑战守关者。”
他站起身,走向冰窟深处。
那里,摆放着一块黑色石碑,上面刻着古老铭文:“欲取?魂,先葬己身。”
“什么意思?”萧紫衣警惕地问。
“字面意思。”楚凡平静道,“想要获得?之精魄,就必须经历一次‘假死’过程。灵魂离体,肉身冻结,唯有在冰火交煎中保持最后一丝意识不灭,才能唤醒沉睡的?灵。”
“你是在找死!”昭华猛地抓住他手腕,“哪怕你是半步圣体,这种试验也足以让你真正陨落!一旦意识消散,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我需要你们。”楚凡反握住她的手,“在我‘死’去的时候,守住这具身体。七日内,不得有任何人触碰,不得有外力干扰,更不能让我体温回升。否则,前功尽弃。”
“可你怎么醒来?”王一伊声音发颤。
楚凡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枚幽蓝玉简。
“靠它。”他说,“玉简中记录了十八形先驱者的最后遗言,其中有一段关于‘复活咒印’的密语。只要你们在我胸口按顺序刻画那组符文,并以蜃形之力激活,就能将我从虚实夹缝中拉回来。”
他顿了顿,看着她们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但如果超过七日,或者你们失败了……那就放弃吧。去找下一形,别为我停步。”
没有人回应。
风穿过冰窟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良久,昭华终于点头:“我们答应你。但你也给我记住??你要是敢真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楚凡笑了,笑得像个少年。
然后,他走入冰窟最深处,躺进早已准备好的寒玉棺中。
“开始吧。”
随着一声轻语,琉璃心火熄灭,混沌熔炉暂停运转,金刚不灭身层层退化,十七形拳意尽数收敛。
紧接着,王一伊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开始在他胸膛描绘那组来自玉简的神秘符文;萧紫衣手持长剑,立于棺外,双目如鹰扫视四周;昭华则盘坐在前,手中握着他的一缕银发,低声吟唱一段古老的安魂曲??那是她母族传承的“引魂调”,据说能维系将散未散的灵识。
当最后一笔完成,楚凡的气息彻底消失。
心跳停止,血液凝固,皮肤泛起死灰色,宛如真正死去。
冰棺缓缓合拢,寒气弥漫,整座冰窟温度骤降百倍。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
【第四日?外界】
风雪之中,热清秋率领的小队突袭了天机阁设在东陆的三处观测站,摧毁“万象瞳”投影装置,并在废墟上留下楚凡的拳印与一句话:
**“我在路上,勿念。”**
同一时刻,李擎苍带着队伍闯入西荒边境,与图腾柱守护者激战一夜,虽未夺得线索,却成功让整个西部联盟误判形势,以为楚凡即将冲击第七形传承。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而真正的楚凡,仍在冰棺中沉眠。
灵魂游荡于虚实之间,眼前浮现出一幕幕陌生画面:
十八位远古强者并肩站立,身穿破损战甲,身上皆有与他相似的金纹烙印。他们面对一座悬浮于星海的青铜巨塔,齐声诵念:
“吾等以血为契,以身为锁,封尔于外道之隙!若有来者承我意志,当集十八形意,重铸镇墟之轮!若禁狱崩,则万界焚;若?失,则阴阳灭!誓死守此约,直至轮回终焉!”
画面戛然而止。
一道苍老声音响起:“孩子,你已走过十七形,踏入第五关。可你可知,为何剩下五形分散于五大禁地,而非齐聚一处?”
楚凡茫然:“为何?”
“因为人心易堕。”那声音叹息,“越是强大的力量,越容易让人迷失自我。司辰当年便是集齐十六形后,妄图强行融合第十七形,结果神志崩解,沦为执念傀儡。所以我们立下新规:每得一形,必经‘心魔劫’‘肉身葬’‘魂归引’三重考验,缺一不可。”
“那你现在……正处于‘肉身葬’之中。”
“醒来吧,楚凡。你的身体还在等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