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干了十三年了!周月群,你要让我离开?”
周月群,是周主编的名字,曲楚寧也是第一次知道,平时都是主编长主编短的喊著。
周主编冷冷地看著耿长征:“你要是不愿意……楚寧,这是你的稿子,你看著办,偷盗的罪名確实不大,但估计也够你进去蹲两年了!”
周主编这话说得没错,要是在未来,只是偷盗稿子,顶多就是赔礼道歉,再追回稿费,仅此而已,但现在正处於严打的年代,曲楚寧如果追究的话,耿长征只怕是要坐牢!
耿长征的目光阴狠地从曲楚寧和周主编脸上扫过,他一边点头一边说:“好,好,好,原来在这儿等著我呢,好,好!”
曲楚寧可不吃威胁这一套,她望著耿长征的眼睛,冷静道:“怎么?你不服气?耿长征,我应该追究你偷我稿子给我造成的影响,偷东西的刑罚也不重,你要是觉得让你离职,是在欺负你,那么,我可以去派出所报案,我证据齐全,特別是我这封带有由邮政印戳的信封,几年的刑期你是逃不了了!”
耿长征脸色大变,他指著曲楚寧:“还记得你刚来我们报社,什么都不懂,曲楚寧,我还指导过你两次,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曲楚寧,你行,你可真行!”
“指导过我两次,就能偷我的稿子了吗?在你第一次偷了我的稿子,我当时就没去追究,是你自己管不住你的手脚,现在还来赖我?看来,你確实应该去劳动改造了!”
耿长征没再敢说什么,收拾好东西后,灰溜溜地走了,这一次,大家也没人上前为他说情,因为他们都清楚,偷稿子这种事,还是接连两次,谁知道下次会偷到谁的头上?
周主编回到办公室,朝曲楚寧挥挥手示意她关上门,她才坐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没想到他有这么多怨言,楚寧,他的话你別放在心上,你能当上副主编,是因为你本来就有这个能力。”
“谢主编抬爱。”
“跟我客气什么。”周主编朝她招招手,让她走近点,“这个月刚开始,咱们的书销量的势头很猛,特別是这个牛郎织女的故事,顛覆了以往大家对这个故事的认知,所以,接下来可能会收到很多关於这个故事的信件,你要做好被大家骂的准备!”
曲楚寧大大方方地笑著说:“有人骂也挺好啊,证明大家对这个故事都开始了自己的思考,主编,你说对吧?”
“当然是这样的。还有,我说给你们加工资的事,来,你看看。”
耿长征的离开,没在编辑部引起多大的轰动,只不过大家在茶余饭后,会谈论起这件事,但很快,就听到下午主编说,要给大家加工资的欢喜给衝掉了。
曲楚寧看著自己的工资,心想,等见到席睦洲,到时候他肯定惊讶,因为她的工资,比席睦洲还多出二十来。
曲楚寧高兴地將工资揣在兜里,想著这次要去参加婚礼,她想给席睦洲再添一件外套,他没什么外套,就两个外套,来回穿,上次他在医院,她有了机会,给他买了两套换洗的衣裳,但当时都没適合他穿的外套,两件都是毛衣,一件套头的毛衣,一件开衫的毛衣,这次加工资了,正好好给他买一件外套。
跟曲楚寧一样,下班时候,大家都高高兴兴往外走,有碰到曲楚寧的同事,还会甜甜地跟她打招呼。
现在的曲楚寧,就是他们报社的招財猫,看见招財猫,谁不高高兴兴打个招呼啊,曲楚寧主持的稿子卖得好了,他们才有可能加工资啊,大家又不傻,怎么会连这点都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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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副主编,你別动,我把你的自行车推出来。”
曲楚寧赶紧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今天不用车,车先放在单位吧!”
曲楚寧笑著往外走,到了门口,曲楚寧就看到了席睦洲,他用的是席宜章的车,王妈坐在后面,开了窗户跟曲楚寧打招呼。
席睦洲单手握著方向盘,然后俯身过来打开了车门。
席睦洲身材頎长,长相英俊,好几个从单位出来的女同志都捂著嘴巴,满眼羡慕地看向曲楚寧。
曲楚寧也被席睦洲这一连串的动作给震惊到了,长得帅,好看,还在这个时代有车的男人……简直就是大家的梦中情人。
“上车吧!”
曲楚寧想去后排,席睦洲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她迟疑了片刻。
“愣著干什么啊?上车!”
“啊,好!”
曲楚寧刚坐上去,车门还没来得及关,车把手就被人给拉住了,来人是林栋军,他神情憔悴,鬍子拉碴,这才几天的时间,他就从一个吃商品粮的变成了叫子,身上的衣裳也好久没有换过了,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臭味儿。
“楚寧姐!”
林栋军拉开车门,直接对著曲楚寧就跪了下去,速度之快,根本没人会想到,曲楚寧也来不及,就见他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车门前。
“楚寧姐,我妈做错了事,她已经付出代价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饶了我?我不想回去种地,你知道的,我不是种地的那块料,楚寧姐,只要你能帮我这一次,將来我把你当成是我的亲姐姐来对待,不,我把你当成是我家的祖宗,我一定供著你,好不好?”
曲楚寧对此烦躁极了,她从来没有对林栋军做什么,相反,是林栋军的单位將他给剔出来了,他不去找他单位的领导,不去找自己的大哥,偏偏来找自己,还是说在他看来,她这人很好欺负?
席睦洲乾净利落下了车,他的腿上还有伤,所以,他从后备箱拿出了轮椅,坐著轮椅来到了林栋军的身后,然后一只手提著林栋军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曲楚寧赶紧下了车,“睦洲,你,你放手!”
席睦洲不解,但还是听曲楚寧的话,鬆开了拽著林栋军衣领的手。
“林栋军,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的工作没了,你不去找你亲哥,不去找你亲妈,不去找別人,你找我,我跟你有什么关係?你別成天见谁都叫姐,我跟你没关係,还有,你的工作,不是我弄的,我最近都没去过肉联厂,跟我没有关係。”
在家的这几天,买菜做饭都是王妈,曲楚寧是真的没有去过肉联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