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慧紧紧拽住民兵的衣袖,
“同志,我找的是李川,李副主任!你是不是说错了,他昨天还在这儿的。”
“这位女同志,请自重。”
民兵后退两步撇开齐慧拽著他的手,眉心拧成川字。
“同志,咱们公社一共就一个姓李的,我怎么可能说错呢?”
“李川,原来的李副主任,调走了!今天早上才走的!天蒙蒙亮,一早就走了!”
“调令三天前就下来了,这几天李副主任一直在交接工作。”
齐慧盯著民兵一张一合的嘴,耳朵嗡鸣声一片。
李川的调令三天前就下来了!
李川今天一早走了!
齐慧踉蹌著后退几步,身体在寒风中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
“同志,你可別讹我呀!”
民兵后退几步,急忙向公社內喊人。
不一会儿,一个干事出来。
听民兵说完事情始末后,將目光投向齐慧,讥讽地笑了笑。
“是个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你別理她,好好站你的岗就是了。”
民兵有些好奇,勾住干事肩膀问,“咋回事儿?我瞅著,像是来找对象的。”
“嗤,她这算哪门子对象?”
干事瞥了眼蹲在墙根將蜷缩成一团的齐慧,讥笑著將她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这女的是坝上开荒小队的,年初跟她丈夫一起来的。”
“喏,仗著长得还行自己脱光了爬上李副主任的床,给她丈夫带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你懂的,男人嘛。”
干事冲民兵挤了挤眼,笑得曖昧,“荒漠滩里寂寞久了遇到自己送上门的哪里会拒绝?床上说几句哄人的话,她还就当真了,一副未来官太太的模样,前阵子跟她丈夫闹离婚,想离了后嫁给李副主任。”
民兵忒了一口,“她这不是痴心妄想嘛。”
干事挑眉,“可不是咋的,李副主任再怎么著,人也是个官,娶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怎么会想不开娶个二婚的老女人。”
“都四十多岁了,能不能生还是两回事呢,娶回去干嘛,当老妈子吗?”
风將两人的对话送进耳朵,像一根根尖锐的钢针插进心里。
癩蛤蟆,老女人,老妈子。
他们说的不是她!
她是京城人人追捧的周太太!
就算她和周建军离了婚,她也是应该是李太太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