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终於安静下来。
江渝看著霍沉渊的侧脸,轻声说:“李锐同志人还挺热情的。”
霍沉渊“嗯”了一声,没接话。
他打开药瓶,熟练地倒了一点点药粉进奶瓶,摇匀了,才把奶瓶递给江渝。
江渝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奶嘴凑到小猫嘴边。小猫闻到奶香,立刻本能地吮吸起来。
看著小猫满足地喝著奶,江渝的脸上露出了这两天来第一个发自內心的、轻鬆的笑容。
“它活下来了。”她抬头看霍沉渊,眼里亮晶晶的。
霍沉渊的目光,却落在她温柔的笑靨上,眼神深邃。
“对了,”江渝忽然想起,“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
霍沉渊沉默了几秒,淡淡地扯了扯嘴角,问她:“刚才那个李锐同志,不是挺会说话的吗?怎么不让他起一个?”
江渝既没读懂他表情里的微妙,也没想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只好如实说:“这是我们捡的猫,当然要我们自己起名字了。”
霍沉渊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笑,伸手把她手里的奶瓶接过去,自己餵著小猫,说:“我来起”
江渝点点头。
“就叫平安吧。”霍沉渊的声音很低。
平安。
跨过无数的坎坷,她求的,也不过就是这两个字。
她“嗯”了一声,把这个名字在心里念了一遍,又抬头看霍沉渊,却发现他还在看著自己。
霍沉渊叫她:“江渝。”
江渝就看著他,等待他说话。霍沉渊好像有什么问题想问她,但是不知为什么,最后又没有开口,只是低声说:“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
江渝很听话地点头。
霍沉渊又说:“他是后勤处的,以后少打交道。”
“也没什么好交流的!”
“好的。”江渝应道。
“哦,对了,”霍沉渊看著江渝,样子十分认真,“我昨天听王政委说,经歷了重大事件后,如果精神一直紧绷,情绪会持续低落。是这样吗?”
听霍沉渊这么说,江渝恍然大悟。確实,从醒来到现在,她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是悬著的,沉甸甸的,不大舒服。她便点了点头。
“很不高兴吗?”霍沉渊关心地问,手里还轻轻拍著喝饱了奶、昏昏欲睡的小猫。
“有一点。”江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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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沉渊頷首,告诉江渝:“一般这种时候,需要安抚。”
江渝没听过这种说法,不大清楚“安抚”是指什么,便看著霍沉渊,还以为他会再深入解释。
但霍沉渊没有。他把小猫安置在一旁的临时小窝里,然后,他贴近了江渝。
江渝的背,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抵住了桌沿。她闭上了眼睛。
霍沉渊身上熟悉的气息將她包围,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安全感。他的吻,也不逾矩,很轻柔,印在她的唇上,辗转廝磨,不长,却带著让人沉溺的温柔。
过了不知多久,霍沉渊移开了一些,用额头抵著她的,声音沙哑地询问:“好点了吗?”
江渝此生反应最快的时刻之一就是此刻,她睫毛颤了颤,含糊地说:“没有。”
这是她第一次跟霍沉渊说这样带著点撒娇意味的假话,毫不意外地被他看穿了。
霍沉渊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到她的心口。他直起身:“你好像没什么说谎的天分,你自己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