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爆炸还有十五分钟。
霍沉渊站在门口,逆著光,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金色的光晕中。
他的军装上还沾著尘土,显然是一路疾行赶回来的。
那双平时温柔的眼睛,此刻变得锐利如刀,快速扫视著屋內的情况
——被绑在椅子上的江渝、桌上的炸药装置、墙角瑟缩的豆豆、门框上死去的雪球。
他的下頜线绷得很紧,青筋在太阳穴处隱隱跳动。
“不许动!”江月华尖叫著衝到桌边,手指按在了闹钟上,“霍沉渊,你再过来一步,我就立刻引爆!”
“放开她。”霍沉渊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江月华,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放开她。”
“我要什么?”
江月华癲狂地笑了,“我要的东西,你给得了吗?我要霍家的权势,你给得了吗?我要江渝的命,你捨得吗?”
她的手指在闹钟上轻轻摩挲著,眼神里闪烁著病態的快意。
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著诡异的兴奋,“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知道谁会飞黄腾达,谁会成为大人物。可我选错了,我选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是废物!”
江渝猛地抬头,震惊地看著江月华。
她也是重生的?
“你很惊讶吗?”江月华看著江渝的表情,笑得更加疯狂,
“我还以为你也是呢。不然你怎么突然就变聪明了?怎么突然就知道要抱霍家的大腿?”
“可惜啊,一个是书呆子,一个是窝囊废,一个是墙头草!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而你,隨隨便便就嫁给了霍沉渊,就怀上了霍家的孩子,就得到了我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几乎变了调。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你?我明明知道未来,我明明掌握了先机,为什么最后贏的人是你?”
江渝的心跳得飞快。
原来如此。
“所以你就杀了江卫国?”霍沉渊冷冷地问。
“对!我杀了他!”江月华毫不掩饰,反而很得意,“那个老东西,明明我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却一心向著江渝!他让我向江渝道歉,让我改过自新!我呸!我凭什么要向她道歉?”
“他死有余辜!我一点都不后悔!”
霍沉渊的眼神更冷了。
他慢慢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威胁:“江月华,你放了她。你的仇人是我,不是她。”
“你?”江月华嗤笑,“你算什么东西?我要杀的就是江渝!我要让她死,让她永远得不到幸福!”
“大哥。”江渝的声音很虚弱,“你別过来,別管我……”
霍沉渊看向她,目光对上的那一刻,江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闹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著。
距离五点,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霍沉渊,你知道吗?”江渝忽然开口,声音在颤抖,“我……我也有话要告诉你。”
霍沉渊的眼神一紧:“小渝,別说话,保存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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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江渝摇头,眼泪滚滚而落,“我必须说。如果今天我真的要死了,我不能带著秘密死去。”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满是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