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决眼前的问题。”霍沉渊说,“小渝,冶炼炉能修好吗?”
“能。”江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需要时间。”
“有多少时间就用多少。”霍沉渊说,“我去追查赵生的下落,你专心修炉子。”
江渝点点头,但心里却涌起一股不安。
赵生逃了,这意味著“夜梟”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江渝几乎没有休息。
她指导工人们更换被污染的燃料,重新校准温度控制系统,一遍遍测试炉温的稳定性。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刚出月子不久,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但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冷静、锐利。
赵生逃了。
这说明“夜梟”的反应速度很快,他们一定在兵工厂里还有內应。
江渝一边修炉子,一边在脑子里飞速分析著所有可能的线索。
终於,在第二天凌晨,冶炼炉重新点火,温度稳定在了標准范围內。
“成功了!”老陈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江同志,你真是我们的救星!”
江渝却没有放鬆,她走到那个被污染的燃料桶前,仔细检查了桶壁。
就在这时,霍沉渊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小渝,疗养院刚才来电话,有人闯进去过,警卫员被打晕了。”
江渝的心臟猛地一缩,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孩子们呢?”
“没事,爸提前部署了,孩子们很安全。”霍沉渊递过来一张纸,“但是他们留下了这个。”
那是一张用报纸剪下来的字拼成的威胁信:
“霍团长,你的妻子很聪明,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但是,你们的三个孩子更可爱。”
江渝看完,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冷静。
“他们犯了一个错误。”她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杀气,“他们不该威胁我的孩子。”
霍沉渊愣了愣:“小渝。”
“大哥,我们不回去。”江渝说,“回去只是被动防守,我要主动出击。”
“什么意思?”
江渝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黑漆漆的山峦:“赵生逃得太顺利了,说明兵工厂里有內应。而且,他们敢留威胁信,说明他们还会再来。”
“所以?”
“所以,我要在这里等他们。”江渝转过身,眼神坚定,“把他们引出来。”
“不行!”霍沉渊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不危险。”江渝走到工具箱前,拿起一把大號扳手掂了掂,“我有把握。大哥,你相信我。”
霍沉渊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股前所未有的狠劲,忽然想起,他的妻子,是在前世的苦难中活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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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任何人都懂得,如何在绝境中反击。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我陪你。”
“不,你去保护孩子们。”江渝说,“我一个人就够了。”
当晚,江渝一个人留在了冶炼车间。
她关掉了大部分的灯,只留下工作檯上的一盏小灯,假装在检查设备。
实际上,她的手边放著一把大號扳手,还有几个从工具机上拆下来的零件。
在她手里,任何东西都能成为武器。
午夜时分,车间的后门被悄悄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