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首领,还没到那一步。”
红羌抬眼,目光扫过那个将侧脸紧贴在鳞游胸膛、肩头仍在微微起伏的纤影,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这外围,不是还有圈血吻花苞守着么。再说,咱们手下有上百号兄弟,会怕几个头一回摸来的小崽子?”
他凑近几步,眼神坚定地望向鳞游。
“何况首领你……你才是这荒山最强的兽人!就算要逃,也轮不到咱们先啊!”
见偎在鳞游怀里的娇小身子不再颤抖,红羌暗暗定了定心。
他可以带人走,可又能逃去哪里?
若只求一处偏僻角落,低调苟活。
凭他打猎的本事,养活洛青棠……
哪怕将来还要养活她的崽崽,都不成问题!
可她……是那般容易满足的雌性吗?
而他……不过是个瘸子。
带着她亡命天涯、风餐露宿,不见得比这里安全。
思来想去,红羌的天平终究还是偏向了鳞游这边。
毕竟,这条蛇兽的手段与实力,他是见识过的。
虽说溪妄那几个小崽子天赋强悍,此前在他们手里也吃过亏。
可比起鳞游……终归是嫩了些。
红羌的视线,掠向外围远处那片刺目的艳色,冷笑一声,对鳞游的信赖又坚定了一分。
血吻花苞……令整个兽世闻风丧胆的恶植。
沾之即死,叫血肉尽数化作养料!
他不信,这一大片靡丽血色,还留不住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红羌的反应,尽数落在鳞游眼里。
他下意识地扬了扬眉毛,通体舒畅,顿时有些懊恼自己先前的失态。
对手还未现身,作为流浪兽的首领,他竟先萌生了退意……
实在是因过于紧张子嗣,险些乱了方寸!
想到这里,鳞游敛了急促的呼吸,将怀中人轻轻推离自己的胸膛。
“红羌说的对!棠棠,我定把那银禾给你擒来,任你处置……且好好看着。哈哈。”
鳞游脸上重新浮现特有的自信与狂妄,令洛青棠心下稍安。
他说的没错!
这确实是个除掉银禾的好机会,还是个送上门的好机会!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洛青棠强烈的心动里夹杂着一丝战栗的激悦。
胜利近在眼前!
她太想看见了!
想看见银禾在自己面前哭泣、乞求,眼中盈满绝望与恐惧。
再不复从前的盛气凌人,以及如今这副天不怕地不怕、底气十足的碍眼相!
“好。”
乖顺的应答轻柔落下。
鳞游将她往红羌身边推了推:“你负责护好棠棠。必要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