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紧绷的心神与疲惫尽数卸下,让她得以安眠整夜。
锦岚尚需卧床静养两日。
见聂银禾出来,司洬便端着温水入内,帮锦岚擦洗身子。
他欲顺手合上房门,却听锦岚轻声道:“不必关了,透透气吧。”
那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子沉静的力道。
司洬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温煦笑意。
聂银禾背对着房门,听得锦岚这番应答,心头一松,连夏日的粘腻都清爽了几分。
她洗漱完毕,信步踱至厅堂,见司霁正同阿金一道摆放午餐。
“妻主。”
司霁递上一盘水灵的大草莓。
“蛙青蛙翠晨起去荷塘新挖的莲藕,鲜嫩得很,炖的肉汤稍后就好。先用些果子,也是林间新采的。”
聂银禾含笑接过,与司霁温存片刻,便转去后院闲步。
后院新砌了一方小池,蓄养着几尾鲜鱼,贪嘴时便捞上一尾。
蛙蛙兄弟擅养水兽,将这方小池打理得生机勃勃。
聂银禾拈着草莓逗弄池鱼,忽觉池面投下一大片碍眼的阴影。
她诧然抬头寻觅巨物来源,目光最终落定近旁的庞然大物上。
她猛地站起,险些将手中的果盘打翻。
池塘附近,一座三足巨鼎,稳稳矗立。
它并非精巧的金属造物,而更像一块被自然与岁月共同雕琢的活石!
聂银禾目瞪口呆,绕着这厚重的鼎炉打转。
深青色的石表未经打磨,布满粗犷原始的凿痕与天然孔窍,仿佛巨兽粗糙的皮肤。
恰在此时,老魏前来唤她用饭。
见此情景,猛地一拍脑门:“嗐!忘同小姐说了,这是承洲姑爷特意让雷家为你打造的鼎炉。”
“你不是总念叨着艳羡药心堂的那口鼎么。承洲姑爷可都记在心上了。”
“话说回来,除了他雷家,旁人也弄不来共鸣玄武岩铸鼎。”
“此石天生能吸收并储存日月能量与大地脉动,稀罕得紧,何况这老大一块……”
老魏后头絮絮叨叨的解说,聂银禾是一个字也没心思听。
一桩顶顶要紧的事倏然撞进脑海!
傻豹子……还等着她去哄呢!都忘到外太空去了!
她慌忙撂下草莓,拔腿便向隔壁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