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承洲含糊应着,恋恋不舍地起身。
脚刚沾地便是一软,险些踩到自己尾巴,趔趄着挪到门口喊:“毕马,来水!”
“嗷!少爷,来了!”
半晌,二人拖着绵软的身子挪至厅堂。
雷芸早己支着下巴,坐在丰盛的餐桌前等候。
见到自家好大儿那副明显被‘掏空’的模样,她意味深长的笑容瞬间化作嫌弃的翻眼。
就这?
还是她雷芸的种?看来得大补!
雷芸暗叹口气,热络地布菜。
聂银禾饿得前胸贴后背,见什么抓什么。
雷承洲则默默为她拆骨布肉,二人吃得不声不响,却极有默契。
雷芸满眼欣慰,胃口也开了,一时间餐桌上只剩满足的咀嚼声。
一阵风卷残云。
聂银禾饱足地舒了口气,抬头见夕阳余晖又催人困倦。
这一天仿佛虚度,又似忙碌非常。
雷芸那看破不说破的目光在她和雷承洲身上扫来扫去,灼热得仿佛在问:她养的好豹子,滋味如何?
聂银禾尴尬地别开眼,寻了个话题。
“阿母,您经商多年,打过交道的兽人数不胜数,那对兽世之事,定也如数家珍吧。”
“哼,自然!”
雷芸脊背一挺,傲然道:“我见的世面,旁人几辈子也赶不上。”
她眼风一扫:“有话首说,一家人绕什么弯子。”
“嘿嘿,阿母好眼力。”
聂银禾讪笑奉承,斟酌着问:“我想打听些海族的事……”
“怎么?还对那条人鱼念念不忘?”
雷芸倏地柳眉蹙起,声音拔高,惊得一旁闷头吃东西的雷承洲也立刻看向聂银禾。
“不不不!”
聂银禾急摆双手:“只是想往东洲和海族做点生意,总得了解他们。”
雷芸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娇笑一声:“谅你也不敢!”
聂银禾心下嘀咕:有什么不敢,是没兴趣!
“唉,如今我们和海族,多少因你……有点生分了。”
雷芸刚叹口气,桌下脚背猛地一痛。
她拧眉瞪向雷承洲:这死崽子竟敢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