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群生意往来户频繁灌酒,早己想化作兽身,寻个角落一团,美美睡上一觉。
杏眼懒懒眨动间,瞄见中央与金发少年热舞的身影。
双目陡然大睁,将瞌睡虫杀了个精光。
豹尾炸毛,在身后高高竖起!
领地意识瞬间点燃,化作熊熊斗志。
他是家里西爪兽中体型最威猛的存在!
绝不容许挤入一头金狮,超越他猛兽的地位!
他立马起身,想要过去横插一脚。
可脚步尚未跨出,便又被人扯回。
“雷少爷,咱聊几句,喝一杯,再喝一杯!”
几轮推杯换盏,他终于驱散碍眼的人,目光再次探向中央。
嗯?妻主呢?
大厅的喧嚣愈盛,各种气味混杂,在热意的蒸腾下,使人目眩胸闷。
聂银禾撩起汗湿的额发,躲去花园透气。
月洒清辉,花叶间光影斑驳。
晚凉的夜露将空气里花朵的甜香,调得恰到好处。
她深吸几口自然之气,在潮水般的虫鸣中,再度信步来到空心树所在的角落。
暗夜里。
空心树攀爬垂挂的藤蔓间,白日蔫萎的小花竟泛出幽蓝荧光。
她驻足欣赏,了然一笑,自言自语:“原是会夜里发光的花啊。”
哼笑间,扬起的嘴角,忽地垂下。
那些花朵像一个个灯泡,无形间,将空心树洞照成朦胧的舞台。
晚风忽然停了。
虫鸣也仿佛瞬间低了下去。
周遭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脑海中,关于树洞的记忆碎片忽闪……
最后,竟一一点亮。
她曾见过……
洞中有两人相对而立。
其中个头略高的,正轻抚对面人的发顶交谈着什么。
聂银禾盯着树洞的瞳孔越来越大。
那谈话内容……也呼之欲出!
忽地,高个者倏然侧首,看向了她!
几乎同时,她颈后的寒毛微微一竖。
含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