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瞬间,怎么一切就变成这样了?
心里万般刺痛,江染的笑容还没消失,眼泪就再也止不住地一颗一颗滑落下来。
陈君西蹙眉,看到江染的样子,也觉得心口窒息一般。
但他嘴角翕动,半晌也找不出什么话可以安慰江染。
魏旭赶紧抱住她,“小染,你別想不开,蒋弈他虽然……虽然没有能跟你走到最后,但他跟你在一起是真的很幸福,我看得出来……他能保护你和孩子,一定不会后悔。”
“……”
蒋振宗不会安慰人,但也头一次看不得除了魏雪以外的女人哭。
他站起身,给了陈君西一个眼色,便先离开了。
魏雪安慰了江染一会儿,但江染始终没有再说话。
她倒在魏雪怀中,只是安静地闭目,留著眼泪。
分明悲痛到了极点,但江染却还很清醒地知道,她必须要克制自己。
缓了好一会儿,江染才从魏雪怀中起来。
“陈总,蒋弈不会背弃我们的诺言,如果没有確认身份,他就有可能还活著,能不能继续扩大范围搜寻,整个山脉,或者再扩大一些范围呢?”
她忽然想到了宋玉。
六具尸体,说明最后关头,是有別的人来了。
凌宇的人来了,即便是蒋弈没能逃脱,那么宋玉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宋玉现在下落不明,说不定蒋弈就还有一线生机。
陈君西点点头,马上应声,“好。”
当下不管江染提什么要求,他都会同意。
无非是再动用些关係,耗些財力,实在不行他僱人继续搜寻就是了。
只要能让江染缓和情绪,哪怕搜几个月,搜一年。
陈君西一离开,江染的身体便开始不舒服。
她才是孕期第一个月,可是反应就很剧烈,大概也是受了情绪影响,吃什么吐什么。
但为了不让孩子缺乏营养,自己的身体恢復不过来,她吐完了就马上再吃。
强迫自己吃,没胃口也吃。
魏雪一直陪著江染,直到她睡下才肯离开。
半夜,江染再次拿出塑封袋中的戒指,將漆黑的戒托握在掌心之中。
她咬著唇角,直到血腥味渗出来。
陈君西离开后的两天,江染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床,除了吃饭就是看手机,整个人显得消沉颓废。
魏雪好几次想要开到江染,但江染都没有接话。
她担心的请来心理医生,想帮助江染紓解情绪,可江染也是避而不见,连多说一句话都不愿意。
和从前十分懂事的她判若两人。
“江染,我们谈谈。”
傍晚,蒋振宗忽然来了江染的房间。
魏雪正在一旁给江染扒橙子,看到蒋振宗来了,赶紧摇头示意他离开。
江染的状態很差,哪有什么功夫和蒋振宗聊天。
她也生怕蒋振宗好心办坏事。
他的承受能力强,就连蒋弈母亲去世的时候沉沦悲慟,也不过是一周时间。
如今蒋弈的事,他虽然也沉痛万分,头髮都白了一大半,可终究也还是能够振作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