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也许一切都是意外。不然她就不怕我將来知道……”
“周灝京,如果现在有铁证证明,车祸不是意外,你又能对严明桃做什么呢?”
夏南冷冷打断他。
她知道周灝京此刻一定心乱如麻。
他越想逃避,就证明这些事情踩住了他的痛穴。
“……”
周灝京呼吸急促起来,他眼底猩红,看著夏南说不出话来。
夏南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一条被人驯化的狗,严明桃压根就没把周灝京视作威胁。
就算周灝京知道真相,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个隨时可以丟弃、甚至可以隨时让他消失的弃子。
夏南將酒杯拿起来,抿了一小口后,缓了缓,才又道:
“你不是问证据吗?车检报告就在里面,你可以好好看,当初的车子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至少证明不是意外。”
“严明桃是严家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她的证词是,他们畏罪自杀前將你託付给她和周勛。”
“试问已经主动认罪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潜逃,且还想自杀呢?”
夏南的话说到这里,不需要更多证据了。
即便周灝京是傻子也想得明白。
除了严明桃,没有人有做这些事情的动机。
周灝京猛地捶向桌子,夏南被嚇了一跳,他埋下头,周身的气场仿佛变得阴鷙危险。
他想过的……
严明桃不是无缘无故会善心收养他。
他想过他的父母和严明桃有千丝万缕的关係,甚至是被利用了、被卖了。
但严明桃的养育之恩,让他无法去怀疑……她会是杀了自己父母的凶手!
周灝京寧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將错就错。
他不想面对自己认仇为恩。
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父母的在天之灵。
他就是个无能的人!
夏南看到周灝京的拳头在桌角用力摩擦,甚至皮肉都翻出血来,他还在生生用力。
“……”
她其实还没说完,但看到周灝京的模样,她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江染让她见机行事,不要刺激对方太过。
“我知道你很难消化,但事实总要面对,我劝过你的。”
夏南说完,起身便想离开。
周灝京再次猛地砸在桌上,重重的闷响让她惊得脚步一顿。
“江染让你给我看这些,她有什么目的?”
夏南嘴角翕动,“周灝京……”
“不用演戏了,你不就是想看我痛苦吗?直说吧,她想让我做什么。”
周灝京嗤鼻笑了起来,阴惻惻的笑声笑得人背脊深寒,可也透著一丝令人心碎的悲苦。
確实,周灝京即便再不堪,他的境遇也確实惨烈。